韩翊行冷冷说:“你睡沙发。”
张博嗤笑:“你看看,你有朋友来家里借宿你会不让住吗?”
韩翊行愣住。
张博又说:“我在你这住,蘸火锅的麻将扣身上了,你连个澡都不让洗?那我是你养的老男人吗?”
“我正洗澡呢,有人敲门,你又不在,我不得开门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你说是不是?”
张博的一连串反问犹如一记记闷棍敲在韩翊行头上。
“所以,你从一见到言叙的时候就已经不理智了,他解释了,你根本不听啊,你固执己见,先入为主地认定了那就是言叙养的小男生。
“你别忘了,言叙那时候还生着你的气呢,你那另一个对象的事儿都还没解释清,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搁谁谁能受得了?
“那吵架上头了可不就专拣着难听的说嘛?你想想你自己当时有没有口不择言说些混账话。”
经张博这么一点拨,韩翊行觉得大脑中的迷雾散去了,思路变得清晰了不少。
那天言叙之所以懒得跟他多解释,恐怕是一开始就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了。
再往前,他一得知言叙离开宁城就要发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去找言叙,完全不管言叙会不会因为这而困扰。
言叙虽然承诺了每个两小时给他发条微信,这恐怕只是阻止他发疯的权宜之计,因为他发的消息基本都很冷淡,没什么和他聊天的欲望。
还有那天言叙最后说的那句:“韩翊行,你之前谈过几个,之后又要跟谁去相亲,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很明显就是还在为之前的事吃醋。
韩翊行觉得自己蠢透了才会没理解到言叙当时的情绪,还跟他冷战好几天。
这时,门铃响了,张博说:“我买的酒到了,你去拿。”
韩翊行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陈星?”
张博记得韩翊行刚才提过这个名字,貌似就是言叙那个弟弟。
这不巧了吗?
陈星把袋子递给韩翊行,龇牙咧嘴地笑了一下,眼睛里全无笑意。
看来是入职培训的时候让他们对顾客要微笑,但他看到韩翊行实在笑不出来。
张博凑上前来,笑眯眯问道:“你是言叙的弟弟?”
陈星点点头。
“你手里还有单子吗?”张博问。
陈星挠挠头,“主管说让我一次送一单,先熟悉路线。”
“那太好了,”张博说,“我们都是言叙的朋友,你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
陈星眼睛亮了亮,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又犹豫着看了韩翊行一眼。
“我不去,他是坏人。”
张博和韩翊行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说他是坏人呀?”张博跟哄小朋友似的温声问。
“他把我哥气哭了,他就是坏人!”陈星对韩翊行颇有微词,气呼呼地为言叙鸣不平。
其实言叙并没有哭,只是那天回去后非常难过,失神落魄的,陈星对情绪的感知比较极端,以为他哭了。
韩翊行听到这话心中顿时酸涩难言。
“肯定是有一些误会,其实他人很好的,”张博拍了拍韩翊行的肩膀,像是在极力推荐他,“你看,他请我吃好吃的!”
张博指着屋里冒着热气的火锅。
陈星吸了吸鼻子,眼睛瞪大了些,闪着希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