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璟觉得今日的战云轩十分难对付。
如果他以前知道对方私下里是这种性格,在突发奇想把他召进宫之前还是会再考量一番的,眼下他便怀疑自己这个提议有些自作自受。
他坐起身,“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怀疑。”
战云烈上下瞥了他一眼,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你是君,他是臣,一个乱臣贼子也值得你这般忌惮?这天下到底是姓赵,不姓宇文。”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了,赵承璟竟从这话中听出了些安慰的味道。
“这种话现今也就只有你敢说了。”
赵承璟叹息一声,正色道,“有几件事朕要提前跟你说好,朕是如何将你召进宫的,你应该也能猜到。所以未来一段时日我可能会频繁召见你……”
他到底没说出侍寝两个字来。
战云烈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被子,“这般召见?”
“不,朕会吩咐下去,以后你可以坐轿过来。”似是怕他拒绝,赵承璟连忙道,“其次,宫中眼线众多,朕会逐渐肃清,但你一定要注意言行,切不可轻信旁人。”
战云烈呵笑一声,“我战家满门忠烈落得如此下场,我便是再愚昧也懂了这个道理。”
“……”
“后宫之中,静娴皇贵妃掌权,居永和宫,兰妃居咸福宫,离你的重华宫也不算远。”赵承璟说到这顿了一下,却见战云烈毫无反应,心道对方倒是十分能隐藏,“你暂且避免与她们往来。”
战云烈直截了当地问,“你召我进来,总不会真的是为了金屋藏娇吧?”
“眼下你还需忍耐,等战老将军他们离开京城,才能放开手脚,知道吗?”
战云烈微微一顿,对方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似可以安抚人心的晚风,他也没想到赵承璟会如此为他战家考虑,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宇文靖宸说,你要将我父母流放到西北?”
“这不可能。”赵承璟立刻否决,“朕万万不会将战老将军交到赖桓手上,此事我已给宇文靖宸埋下了疑心,他应当不会将战将军流放西北。”
赵承璟将自己是如何假意逢迎的事告诉了战云烈,“岭南是万万不可能去的,宇文靖宸定会疑心。剩下房陵与辽东两处,我希望战家能流放辽东。辽东虽气候寒冷,土地贫瘠,但却是十分重要的军事地带。朕意欲在此修建军队,北抗蒙古,建军之时,战老将军便是领导他们的不二人选。”
「辽东!辽东好啊,我记得后面辽东水患,出了很多能人!」
「我就知道璟璟当时是故意同意的!为了和国舅斗智斗勇!」
「战云轩登基后,好像还在辽东地区挖到了金矿……」
赵承璟看到“金矿”二字,眼睛顿时亮起了光,辽东那贫瘠的地方居然还有金矿?这么说来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将来若是和宇文靖宸两军对垒,钱财也是必不可少的,战家去了那还可以让他们秘密寻找金矿。
“只是眼下宇文靖宸虽种下疑心,却还需推他一把,才能让他彻底放弃将战老将军流放西北的想法。你有什么法子吗?”
战云烈扬起唇角,“臣妾现在是后宫的嫔妃,怎可干政?何况宇文靖宸是您的舅舅,说到底是您的家事,哪轮得到臣妾来管呢?”
赵承璟被这两声“臣妾”叫得头皮发麻,连忙道,“你以后在宫内以臣自称便好。”
他看得出战云轩并不喜欢自己,今后只得徐徐图之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歇息吧!朕这里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说着赵承璟就抱了一条被子铺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