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赵承璟又为何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大理寺困不住你”这种话?
这个小皇帝身上还真是谜团重重,若是不能搞清楚,将来难保不会威胁到战家。
“那个小太监已经把话带到了?”
“属下看到他与皇帝耳语,应当是说了。只是将军为什么不把计划提前告诉皇上,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这事毕竟关系到弟兄们的性命……”
“不必,”战云烈打断了他的话,“若是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战家军就算活下来也只是暂时的。我要的不是过得了这一关,而是今后的每一关。”
穆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将军与大将军不同,大将军排兵布阵总是留有退路,进退有度,小将军则正相反,他总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他也每一次都能赌赢。
战云烈敏锐地察觉到,“怎么了?”
穆远被拆穿心思,连忙扯开话题,“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小皇帝说了些奇怪的话。他说‘这次朕真是选对了人’,还特意交代四喜公公,宫内诸事都不要为难将军,将军已经受了很多委屈了。”
战云烈唇边的笑容敛起,竟微微蹙起了眉。
“他当真这么说?”
“属下亲耳所闻,千真万确。”
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他又何尝知道?又是拜谁所赐?摆出一副宽厚贤明的样子,也不过是想利用自己来巩固皇权罢了。
赵承璟自己都尚且内外交困,还天真地以为可以庇护得了他吗?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四喜带着一排太监,个个手里端着东西进了院。
“传皇上口谕,云侍君体恤朕心,赏闽中特供龙园胜雪五盒,赤玉莲花座佛挂饰一对,黄金百两,画卷十幅,另有银饰、玉器若干……”
穆远惊得合不拢嘴,皇家出手竟如此阔绰,百两黄金若是换成粮食,够边关十万将士吃上小半年!都说大兴动荡,国库并不充盈,士兵们也都勒紧了裤腰带上战场,哪像这进了宫景象竟是天差地别?
然后他便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冷笑,只见自家将军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眼底的寒芒好像能将上万敌军当场射穿。
呃,自求多福吧,小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