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珩冷着脸,喝道:“都给我滚回来!”
枭使们又老老实实聚回去,个个低头不语。宋乐珩扫视一圈众人,目光定在张卓曦脸上,咬牙切齿道:“张卓曦,你这张嘴就不怕我让柒叔拿个针给你缝了!”
吴柒气不顺地拆台:“你敢做还怕人家说。”
宋乐珩没料想吴柒来这一出,顿时尴尬道:“柒叔你……给点面子行不行?我又没做什么。”
“还没做什么。你没做,温季礼怎么就晕在帐子里了?你没做他怎么就走了那么远还回来了?你把他喊回来,也不怕李文彧宋流景还有他,三个打起来啊!”
“那打起来就热闹了。”马怀恩左边碰碰张卓曦,右边碰碰蒋律,搓手道:“你们说谁能赢?我赌一贯钱,就李文彧那脑子,肯定被这俩啃得渣都不剩。”
宋乐珩又瞪一眼马怀恩,看众人都不敢开口了,她才把吴柒拉远一些,小声道:“他是自个儿回来的,我这不是……这不是也没想到。我如果真想叫他回来,当时就不会让他走了。”
枭使们继续小声讨论。
“那肯定是温军师赢啊,主公本来就最喜欢他。”
“但架不住宋流景那小子会使阴招!”
宋乐珩再次瞪众人,众人又识趣闭了嘴。
吴柒道:“温季礼回来了,那萧仿呢?会不会也跟着回广信了?那小王八蛋这次吃了个大亏,真要回来了,你得谨防着他给你拉一坨大的。”
宋乐珩皱了皱眉,说起这茬,心里便有些难受,下意识地看了眼营帐的门帘,道:“萧仿回北辽了。”
“他一个人回去的?他能让他这长兄又独自回岭南来?这么说……莫不是温季礼和萧氏划清界限了?”
“他不会丢下萧氏不管,这其中,定是有他自己的安排。我就是……心疼他。”宋乐珩按了按心口,闷在里面的酸涩像是水被烧沸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要是她没亲眼所见温季礼舍命救萧仿,她根本体会不了他对家人的感情。最初她说什么要将人抢回来,藏起来,是觉得整个萧氏都像一座山,重重压在温季礼的身上。
他就像一只驮着家的蜗牛,用身体在粗砺的地面上磨,磨得自己血肉模糊,去寻一个归处。
她想给他这个归处。可那一日她才明白,要把他背上的壳剥落掉,就要扯烂他的肉,刺透他的骨,让他鲜血淋淋的暴露在阳光下,反
复的暴晒,煎熬。
宋乐珩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落下去,沈凤仙又从帐子里出来了,径直走到宋乐珩面前道:“你要诚心想他死,你拿刀子往他心口捅一下不就行了。”
枭使们面面相觑,耳朵都竖了起来。
宋乐珩惊道:“我怎么会想他死?我……”
沈凤仙打断:“那你还和他行夫妻之事。”
枭使们:“……”
吴柒:“……”
宋乐珩:“……”
沈凤仙,你这和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诚然,沈凤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对宋乐珩公开处刑。宋乐珩原本还试图捂住沈凤仙那张不顾他人死活的嘴,但看沈凤仙拿出一根粗长的银针后,宋乐珩麻溜地收了手,老老实实地聆听医嘱。
“我给他施了针,人已经醒了,退热得慢一些,看今明两天吧。他本来就是半个油灯座子,你一榨他,他差点最后一点油也给榨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