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后半步,同时右掌上翻,斜着向外施力一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颈侧皮肤,留下一道不轻不重的红痕。
如此有来有往地徒手打斗一番,褚吟缓缓站直身子,往回抽动自己的手,然而腕上的大掌却跟着收紧了几分。
嵇承越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好端端地,突然闹什么?”
“你说呢?”她呼吸都没喘匀,“刚刚在楼下你干嘛要为难曾岐哥?”
“你现在是在为他讨公道吗?”
“我跟他之间,不管是相亲还是后来试着交往,主动权都在我的手上。他无辜受牵连,我本就觉得抱歉,你还不分青红皂白有意为难他,这像话吗?”
说完,她沉默顷刻,瞬转话锋,“不是,我犯得着给你解释这些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为什么结婚了?”
“没忘,不用提醒。”嵇承越沉缓着声,平静得听不出任何起伏。
突如其来的静默,整个世界仿佛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不仅凝固了声音,也凝滞了心跳与呼吸,连思维都在难捱的寂静中变得迟缓而僵硬。
褚吟垂头,瞧一眼两个人此时此刻保持的暧昧姿势,想动不敢动,只好艰难地忍耐着抵在膝盖上的诡异触感。
她撩起眼皮,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硌到我了。”
男人没吱声,反而用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望着她。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嵇承越,你是有什么癖好吗?怎么被打都会有反应。”
嵇承越冷笑,准备启唇为自己辩驳。
褚吟舒展眉头,侧身往洗手间去,漫不经心地宽慰:“不用解释,可以理解。我懂,我懂。”
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好似方才的那些争执都是幻觉而已。
嵇承越语速快到失控,每个字都争先恐后涌出唇舌,近乎嘶吼,“喂,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肢体接触,而不是被打?”
于褚吟而言,这解释太没说服力。
她咬了下唇,轻轻一笑,“那也变态。”
第39章
一夜急雨, 晨光破晓之时才停歇。
嵇承越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陌生的房间布局和装潢令他怔了几秒钟,随即想起自己已经搬到了汐山园跟褚吟同住。
他右手不自觉往旁边探, 半边床位早已变得冰凉, 显然离去许久。
这让他心头不由泛起一丝燥意。
怎么婚前婚后, 每次醒来都是他在独守空房?
嵇承越阖目又躺了会儿,待呼吸变得均匀,掀被下床。
洗漱完毕,穿过卧室外的小客厅,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寂静,但若侧耳仔细倾听, 还是能够隐约捕捉到一些声响。
他径直往最里侧的那间房子走去,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舒缓的音乐声顿时飘入耳中。
褚吟盘坐在瑜伽垫上,双手合十在胸前,闭目凝神,气息匀长,如老僧禅定。
嵇承越盯着看了会儿, 忽而勾唇轻笑, 抬脚走近,右手小心地从圆桌上的骨瓷盘里拈起一片吐司。
还未递到嘴边,静默不语的褚吟如有感应般突然张口, “想吃自己下楼去拿,或者用客厅的电话打给钟姨,让她差人送上来。”
他以沉默回答,指尖跟着微微用力,将松软洁白的吐司捏出褶皱, 再慢慢撕掉吐司边,塞进嘴里嚼咽。
褚吟眼睑终于极其缓慢地拱动了一下,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