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逢根被这没义气的老油条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刚格开正面劈来的棍子,后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不受控制地踉跄前冲。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寻找机会的刀疤脸也瞅准了这个空档,悄无声息地抄起地上半块厚重的板砖,从赵逢根的视觉死角猛冲上来!
“赵哥!后头!!”被逼在角落的刘卫国恰好看到这惊悚的一幕,连忙大喊提醒。
赵逢根听到警告,然而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压根不受控制,等他转身试图格挡,一切已经太晚。
“砰——!”
只听一声让人头皮炸裂的闷响。
那板砖没能完全拍中后脑正中心,却也在他猛一偏头的瞬间,重重砸在了后脑侧与脖颈相连的位置。
赵逢根只觉得自己的头盖骨仿佛都被敲碎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和眩晕感海啸般袭来,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笼罩。他的身子晃了两晃,所有力气顷刻间被抽空,膝盖也跟着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温热的鲜血迅速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耳边的世界却并没有立刻寂静,反而被各种扭曲、放大的声音填满:
“呸!跟老子斗?回去想想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我们走!”
“赵哥!赵……哥!你,你醒,醒!血……”
“同志,刚刚是你让人报的警吗?具体情况,麻烦你先过来做个笔录——”
周围纷乱的脚步声、议论声,以及急促的铃铛声和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晃荡的水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然而,在一片混沌和逐渐下沉的意识里,只有一个画面,却像水底的暗礁一样,异常清晰、坚硬,甚至顽强地浮了上来:
唇上微凉的、柔软的触感;
那近在咫尺的、像温香软玉,却只有可能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清浅呼吸。
他现在无比地确认,昨天晚上做的不是什么春/梦,而是实打实的嘴皮子碰嘴皮——和一个带把的变态!妈的!不要脸的二椅子!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脑海里只有最后一点模糊的念头:等老子好了……非得……
非得怎么样?
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那股邪火始终堵在胸口,和鲜血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他休克前最后的记忆。
*
“这边医药费都缴过了吧?”
“好,现在是这么个情况……病人中度脑震荡,头皮有撕裂伤,缝了八针。最麻烦的是,目前观测到轻微颅内压升高,之后恐怕会有颅内出血的风险,保险起见,必须住院观察至少一周。”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睁开眼,看见第一眼是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赵逢根在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中模模糊糊恢复意识,耳边是医生没什么感情的“通报声”。下一秒,发现他醒转来的医生护士便都围到病床前。
简单监测了生命体征,这次,医生又对着他本人而不是病床边一脸激动的刘卫国认真重复了一遍:“现在这个情况,建议你最好住院观察……”
后脑勺的伤口一直在隐隐作痛,压根不像打过麻药。
赵逢根蹙眉强忍着,声音沙哑地问:“多少钱?”
医生报了个数。赵逢根一听,毫不犹豫——要不是猛一坐起身,眼前乍然一黑,他差点立马就掀开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