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岂是那些风吹草动便吓到的小丫鬟能比的。”海嬷嬷歪嘴一笑,“老奴自会好生伺候二姑娘的。”
有个女使凑近,报予嬷嬷,“西厢房有个隔间锁着。”
海嬷嬷:“二姑娘,打开吧。院里每个角落都要洒符水。”
“啊,钥匙丢了。”风长意说。
海嬷嬷嚣张,直接吩咐府丁砸锁。
锁子落地,里头满是灰尘蛛网,风长意堵在门口,“这隔屋荒置多年,说不定有蛇鼠虫蚁,万一被咬伤如何是好。”
海嬷嬷见二姑娘那吃紧的样子,说不定藏匿着什么。她撞开风长意,进了隔间,“老奴皮糙肉厚,不怕。”
大多箱匣积着厚厚灰尘,唯有一个匣子似被人清理过,海嬷嬷迈着大脚过去,粗暴掀开匣子,一阵翻腾,几张兽皮而已。
其余箱匣里,亦是些陈年旧物,海嬷嬷翻腾出一身灰尘,方才出隔屋。
有丫鬟为老婆子掸尘,摘掉沾身的几缕蛛丝,海嬷嬷呦一声,她感觉小腿被什么蛰了下。
丫鬟惊叫:“蜘蛛。”
海嬷嬷裤脚里钻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脚蜘蛛,她一脚踩死,令有人认出来,惊叫,“啊,好像是……白脚寡妇。”
众人彻底慌乱,海嬷嬷眼睛瞪得铜锣大,倏觉整个右脚发麻,不过几息,已没了知觉。
“快带我去看大夫。”
众人架着胖嬷嬷急惶惶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白脚寡妇,谁人不惊。
十年前,玉京遭毒豸,正是名为白脚寡妇的毒蜘蛛。因蛛脚缠白丝而得名,若不慎被咬中,骨肉迅速溃烂,不少人因那毒蛛丢了性命,后来空山寺的花空大师,研制出特效驱虫药粉,这才平息玉京毒豸之患。
多年过去,玉京百姓仍旧谈白脚寡妇色变。
昨晚,风长意开天眼失败,未瞧见京都内蛰伏暗处的毒物,干脆燃毒豸符,招来几只蛇蚁蝎蛛。
风长意看中白脚寡妇,驱虫入箱,小宝贝,就你了。
午后,风长意走出阅微苑到人多的地界溜达,躲在假山后,自仆人口中闻得海嬷嬷的境况。她精选了礼物,兴高采烈去探望。
海嬷嬷住在同枝苑的别院内,顺道可以瞧瞧落水的谢老三的倒霉催样儿。
别院一角,有个水瓮,缃蓝正蹲里头泡着,将三姑娘撞水里,谢楠罚她在水瓮里泡上三日三夜,吃喝拉撒全在里头。
这老三,真会折磨人,风长意觉得她得学着点。
堂屋内不少人,安氏查氏母女皆在,看来谢三的伤风未好,穿着厚氅,额上缠着白纱,是自水里捞上岸时不慎磕了。另外风长意注意到谢老四身侧随着个新丫头。
红眼白兔,这么快入府了。
西西朝风长意不动声色挤眼。
鬼王大人的皮符果然好使,兔子精贴身上,妖气连同鬼域常年侵染的阴气,尽数隐匿,她模样乖巧绵软,往头上插了根稻草,弄了个卖身葬父的牌子,又将脸抹黑,跪在谢府附近。
被外出吃油饼的谢四姑娘瞧见,兔子嘴甜,几句话哄得谢四开心,将人买进府。
海嬷嬷是府中老人,床榻前围了一圈慰问之人,有婆子丫鬟甚至再抹泪,海嬷嬷为人跋扈,人缘不算好,不知落泪者是再演戏还是真同情婆子的惨状。
风长意给安氏查氏见礼,谢楠恼道:“你来做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