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意没睬她,将慰礼摆在海嬷嬷塌边,不过几个时辰,海嬷嬷似一下老了十几岁,打理精神的发髻全散了,老妪顶着满堂黑气两团黑眼圈呻~吟,右腿被层层药纱缠绷着,仍有稀疏黑液渗出,已虚脱气弱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医师道欲保命,便要截了那只溃烂的腿,要人尽快决议定夺。
风长意笑哭了,拿帕子蹭掉眼角余泪,“海嬷嬷节哀,不过失去一条腿而已。”
查明秋惊道:“听听这是什么话。”
“姨娘莫误解,我的意思是嬷嬷的命格当真硬,被白脚寡妇咬了竟能活命,只失了一条腿。”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却又挑不出理来。一屋子人无言以对。
风长意敛下帕子,居高临下,对着榻上的嬷嬷,樱唇微挑。
撵过谢苑的手,踹过天巧肚腹的那只脚,我替你们截了。
一屋子人聚在这,憋闷得很,风长意转身朝外走,海嬷嬷自是瞧见二姑娘眼里的挑衅与得意,她费力抓起二姑娘的慰礼砸地上。
报春石斛,迎春干花。
报迎!报应!这二姑娘是怕气不死她啊。
风长意闻得动静,转过身,“啊我竟忘了告诉嬷嬷,嬷嬷离开阅微苑时,我见你衣角上还趴一只白脚寡妇。”
……
二姑娘一句话,整个屋子登时炸开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