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难得他不好意思。
沈十一继续道:“为何要吹那么悲伤的曲子?贺公子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贺宴舟顿了顿,“不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细细数过来,我还真不知道是因为哪一件事情非要吹这么伤感的曲子呢!”
也许是因为木英给的曲谱里躺了很多悲伤的曲子,贺宴舟随便翻两页都有一大半的概率会翻到;又或者是因为贺宴舟年纪大了,随便回忆两件事情,都会感到些许伤感。
再加上昨夜巫暮云不在,他独守空房,心中落寞极了,看着手上的曲谱,随着木英想起了青梧和叶文昭,所以郁郁寡欢了起来。
“贺公子原本也可以将那些事情放手不管的。可是你也做不到,二公子也做不到,你们两个都是有心之人,古往今来,有心人做哪些事情不做牺牲的?你们那叫大爱!”
“哪像我,这辈子除了杀人放火,还真没干过什么好事,也就是跟着你们这段时间,干了些像样的事情。”
沈十一坐到了贺宴舟的窗沿下面,一屁股下去,毫不矜持,全是豪情壮志。
贺宴舟低头看着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这女杀手时,自己还深怕被其杀死呢。不过那些年他对沈十一的印象一直都是以冷血无情为主的,毕竟南冥教是一个以杀手著名的教派,十大杀手在中原武林当中大都排名靠前,何况是第一杀手?
不过沈十一还真是一位奇女子。
“沈姑娘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很痛恨杀手这个职业似的?”贺宴舟怀疑道。
“不痛恨,只是杀的人多了,容易忘记一些该有的情感。”容易因为一个任务而丧失判断力。
她可不是一个好杀手。
沈十一举起酒坛子对着他手上的另一个酒坛碰了碰,又一口酒下肚肠。她的酒量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总之比巫暮云的好太多了,甚是不逊于贺宴舟。
“杀手有情那就不叫杀手了。”贺宴舟笑道:“沈姑娘在这说笑呢!”
沈十一往里屋看了一眼,“怎么不见二公子?”
贺宴舟将饮完的空酒坛子往地上一丢,“他带着几位洞主去潼关救人了。”
沈十一瞬时支起了身子,“救谁?”
“救天下黎民百姓。”
沈十一:“……大战开始了吗?”
明明两人上一秒还在聊一些有的没的,这下子却突然话锋一转,有些紧张兮兮了起来。
“对于永乐帝来说还没开始。但对于我们来说早就开始了。潼关关押了数百名男丁,李莽就在那里,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方法,准备在祭祀典礼前一天,开天炉,炼化药蚀人!”贺宴舟沉着道:“那些官员早早便找到了我们,说了这些事情。至于皇宫这边,我会协助苏邵。”
“他就只带走了这么几个人?如是如此,潼关大概埋伏一支军队!李莽不知深浅,若是药蚀人孵化成功,二公子就那么几个人怎么会是对手?你这不是让他们往火坑里跳吗?!”沈十一激动道。她甚至有些气愤,如此重要的事情,这两个家伙居然从没找她商量过,是看不起她沈十一吗?
贺宴舟表现得异常冷静,因为昨夜他也是同沈十一一样的反应。
那些官员深夜来访,是要掩人耳目的,所以这件事情只有花千里、贺宴舟以及巫暮云三个人知道。甚至连苏邵都被蒙在鼓里,只是当时情况有些紧急,那些官员诉说完苦楚后,当场就跪在了巫暮云面前。
谁不知道魍魉山的洞主厉害?何况是首领大人就站在眼前,肯定是第一时间便想着让巫暮云替他们做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