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句恶毒的话啊。巫暮云心里想着。
“我哪有那么多事情瞒着你。你那么聪明,我想瞒也瞒不住啊。”巫暮云微微一笑,“真的,我绝不骗你。”
贺宴舟垂眸转向了窗外,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扶在了窗沿上。
“从下山始,你独自计划了很多事情,我有点儿看不透你了。我认识你那会儿,你还是一位心思单纯的小公子,倔强倨傲,直白坦率,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如今你的眼里一片混沌,我看不清。”贺宴舟终于将心里最想说的话吐露了出来。
不是从下山开始他才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从清风居救下巫暮云后,在从谢府逃出来与其动手时,他便有了这种感觉。只不过,微微一瞬,便被巫暮云的言语和神色掩盖了过去,他就一直觉得二公子还是那朵纯白天真的小白花。
巫暮云抬了抬眼眸,神色有些许忧伤。这些年历经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东西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失,而有些东西随着时间推移却逐渐沉淀。
“我这个人最好看清了。”巫暮云转头盯着贺宴舟的眼睛,“心有一隅,固若金汤,只装下两件事情,侠者道义,还有你。前者是我少年时追寻的东西,后者是我成年后追寻的人。就是简简单单这么两件东西,构成了一个南冥教的二公子,怎么会让宴舟看不透呢?”
他似乎失去的越多,抓那个人便抓得越紧。从阴阳诀中解脱后,他便更加在乎眼前人的一举一动,以往心里还有仇恨,想着报仇的事宜,如今整个人都是贴着贺宴舟走的。他要是不开心或者怎么样,那巫暮云也当是会生出烦恼来的。
贺宴舟有那么一瞬的愣神,有种不知名的东西在牵动他的心弦,好像这些年兜兜转转,红线缠了一圈又一圈,缠来缠去都没有离开两人的手。
“好好的别说那么抒情的话,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要跟着你在这里痛哭流泪,感谢老天成全吗?”
贺宴舟还真就差点儿热泪盈眶痛哭流涕了。也是,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有时候就是会停下来抒情感慨,还要谢谢老天爷。
“我还真想谢谢他呢。”巫暮云又开始耍嘴皮子了。
一夜未眠,两人便看着日出,你侬我侬的笑了起来。
真好啊,一直在一起,老天爷也分不开。
两人就着窗外,就着日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贺宴舟忽然道,“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巫暮云还想说什么,默默的又憋了回去,看着被贺宴舟一掌拍坏的桌子以及倒在地上的茶壶和杯子,有些哭笑不得,悄悄看了一眼贺宴舟,笑道:“等着啊,给你弄喝的去!”
贺宴舟便乖乖等着。
巫暮云从偏房跑了出去,穿过堂屋,鬼鬼祟祟的避开了沈十一一行人,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终于叫他翻出了一壶酒来。酒坛子拿在手里,喜出望外的又溜了回去。
“啪!”破偏房门而入。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巫暮云就藏在身后,神神秘秘道。
贺宴舟不屑一笑,“总不能是坛好酒吧?”
“哎呦喂!让你猜对了!就是一坛……额,好酒!”巫暮云将拎着酒坛在贺宴舟面前晃了晃,“嘿嘿,开不开心?二公子给你就喝。”
贺宴舟两只眼睛还真就亮了一下,不禁一笑,“呵!你还真弄了一坛酒来,哪弄的?”
“悄悄的哈!这是我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运气好,就这么一坛,你可要省着点喝哦!”
贺宴舟接过酒,拔开木塞就往嘴里灌了一口。大概是这酒陈放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