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暮云咽了咽口水,扯着嗓子笑了笑,“放心吧宴舟,我心里有分寸。”
贺宴舟严肃道:“他们正想着如何获得更多厉害帮手的时候,你雪中送炭,怎么,那些洞主是你安插在李莽身边的卧底?”
“这倒不是。一群趋炎附势的洞主,留着他们没什么用处,反而增加烦恼,不如送人。”巫暮云道。
贺宴舟被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弄得火冒三丈,一掌拍在了桌上,啪的一声,桌子裂开了几道缝隙,而后散架了。
“还不肯说实话?”贺宴舟语气中有些许威胁的意味,似乎他若还是这副态度,会将他碎尸万段般。
巫暮云这便忍不住从实招来了。
“这些洞主我原本就不打算留下来。蒙逻阁给我的《阴阳诀》后记有提到一句话:夫困厄之境诞狞兽,其戾气蓄之也深。若此兽复为君王所羁,屈志樊笼,一朝纵归林壑,必肇滔天之祸。噬人亦自噬,殆非祥兆。”
“如今背叛我的,从我疯魔那一刻便已经背叛了,并且没少有人暗中联络李莽的。居元确实了解很多关于魍魉山的事。可是机关阵法,只有山上的神仙才懂得。他们宁可毁了魍魉山也想着离开牢笼,我不如顺了他们的意。”
贺宴舟舒了口气,抬眼看着巫暮云,“几头野兽的凶性是可以被人利用的,知道是凶兽,宁可自留自卫,也当不该给他人的。”
巫暮云倏然伸出手,温柔的抚上了贺宴舟的脸,拇指摩擦着他的脸颊,“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多累啊,脸上都有细纹了。”
“巫暮云。我在和你说正事。”贺宴舟强调道。
“等我们随着苏邵攻进皇宫时,你便可以亲眼看看,这些凶兽必然会趁机反咬一口,伤其主人。”
贺宴舟半信半疑的看着巫暮云,关于人性这道题,他做了三十来年,从来没有参透过,所以不敢完全信了巫暮云的话。
贺宴舟伸手将巫暮云的贴在他脸上的手拿了下来,“那李莽呢?他的底细和武功,你都探过了?”
“探过了,此人高深莫测,南诏人也。”巫暮云讨好道。
贺宴舟冷哼一声,“说点我不知道的。”
巫暮云盯着贺宴舟的眼睛,正了正神色,“他修炼了《阴阳诀》,且与蒙逻阁应该是旧相识。”
“他的《阴阳诀》可在你之上?”贺宴舟皱着眉头问道。
“没试探出来,他对我还藏着呢。”
如果说是旧相识,那贺宴舟也算是蒙逻阁的旧相识。他和蒙逻阁还过过招呢?只是当时没打赢人家,若是以如今的心气去找其决斗,他还不一定会输。
“他会是蒙逻阁的另一个弟子吗?”贺宴舟猜测道。
巫暮云:“不会。蒙逻阁只有我一个徒弟。而且在我之前他几乎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那就奇怪了。你说他们认识,仅仅是因为他会《阴阳诀》?”
“我也觉得奇怪,只是看到他腰上的红玉佩眼熟,似乎早之前蒙逻阁也有一个。”巫暮云摆摆手,“罢了罢了,这些事情想来想去是扯不清楚的。宴舟,你看,天亮了。”
巫暮云指着窗边缓缓升起的日出,笑道:“这段时间,你我一直在一起,但好像都在忙于一些繁杂琐事。我知道那些事情固然重要,可是,这也是好不容易偷来的相处时光啊,你可别浪费了,且停一停吧。”
贺宴舟看向窗外,天边升起一轮金黄的太阳,日光绚丽多彩,穿破云层射向大地时的姿态,震撼人心,却又刺人双目,不可直视,妄谈亵玩。
“阿云,你可别什么事都想瞒着我。”贺宴舟说着,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