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潇和宋大师两个人倒没什么,可陈瑜圆看见窗底小桌上坏掉的眼镜后,呀了一声就往房子里跑,那样子比见到人偶闹鬼都更加惊讶,两个人虽不明所以,也赶快追着她进了门。
“这是我老公的东西!”陈瑜圆捏着眼镜甩了甩,急切跟路潇汇报,“他来过这儿!他去哪儿了?”
路潇攥住她乱挥的手腕,认真问:“你确定吗?”
陈瑜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给她看眼镜腿上的字母:“我老公的眼镜是高端定制款,这是他的名字拼音,皮喜米,绝对错不了!”
事关重大,三个人顾不得礼貌了,一同翻箱倒柜之后,又在餐桌边发现了用过的面巾纸、在墙根下发现了烟盒、在床底发现了空矿泉水瓶,这些东西都是现代产物,而且水瓶的生产日期就在一个月前,刚好是前一辆客车失踪的时间!
路潇心中了然——刚才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一定是上个月的失踪者们,他们和自己一样误入了这个村子,滞留一个月后,可能是被村中诡异的生活和捕猎方式吓坏了,于是决定趁夜溜走。
她估算了一下对方离开的时间,应该还没走多远,果断决定追上去!
她自己有灵视,夜晚视物亦如白昼,但跟在身后的两个拖油瓶可都是普通人,这一路跌跌撞撞摔摔打打,简直活要了人命,宋大师无数次被树藤绊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恨不能也变身成路潇包里的那个玩具让她背着走。
宋大师迭声叫苦:“慢点儿!要摔死我了哟!”
陈瑜圆虽然也走得艰难,但她心心念念着自己老公,就跟打了鸡血一般来劲儿,此刻见宋大师拖了后腿,便回首抓住他的衣领,跟放风筝似的带着他跑,勒得宋大师翻着白眼儿嗷嗷叫。
那些静音潜行的失踪乘客们本就心惊胆战,两方接近以后,又听见了宋大师撕心裂肺的警铃声,两条腿顿时倒腾得更欢快了。
眼看着对方越发接近一道峡谷,路潇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山中关口随时可能变换位置,一旦叫他们穿过这条峡谷,可能就再也追不上了,而他们作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座山中存活。
路潇胡乱折下一把树枝,原地起跳,蹬着树干提高三丈,又借树杈弹出茂密的树冠,来到了明晃晃的月光之下,甩手把这一把树枝掷向了逃窜的人群正前方。
柔软的树枝突如标枪一样刺入地面,顿时泥土四溅,甚至蹦碎了坚硬的石块,使人一时分不清这是树枝还是步枪子弹。
奔跑中的人看见前路被“火力”封锁,本能地放慢脚步,纷纷闪到树干后躲藏了起来。
此时陈瑜圆已经拖着人体风筝追了过来,她抛开几乎要被勒断脖子的宋大师,向着那些树后的人放声大喊:“皮喜米你给我滚出来!”
一个男人满面惊诧地从树后迈出来,虽然逆光看不出长相,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爱人的声音:“圆儿?”
陈瑜圆往男人方向赶了两步,人还没到,眼泪先流了下来。
皮喜米忙上前紧紧抱住她,又急又恼地埋怨:“你来干啥呀?哎呀!要死啦!你咋能来呢?”
陈瑜圆且哭且笑,哭笑不得,用力锤打丈夫的身体:“我那天眼皮紧跳,就说不让你去见客户,你偏要去,要是早听我的话何至于今天?”
皮喜米无心后悔,只在那里完啦完啦的乱叫:“完啦!咱俩也没孩子,这下人身保险彻底白买了,好几百万呢!好歹留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