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想起什么,他凑上前,眼神难掩激动,“你怀孕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还在雪地里头乱走,摔了冻了可如何是好?”
沈盈缺脑袋“嗡”了一声,错愕地瞧着他,似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萧妄眉眼愈发温柔,帮她把滑落的被子拉回来,仔细掖好,“医侍刚刚帮你诊脉,已经两个月了,只是你气血虚,得好生将养,这几天你就在正阳宫住,离御医署和膳房都近。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便是。等养好了,咱们在继续办婚仪,带着咱们的孩子一块。”
沈盈缺人还是懵的,隔着寝衣抚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双眼睁得愕然,“我……怀孕了?我们俩的孩子?我们一点感觉也没有?”
萧妄笑了笑,抬手勾了下鼻尖,“才两个月,怎会有感觉?若说有,不妨想想适才你为何干呕得那般厉害?”
这倒是。
她也没吃坏肚子,怎么会莫名其妙呕成那样,除了怀孕,还真没有其他可能。
只是……
“我这就要当母亲了?可是我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沈盈缺又欣喜又茫然,一遍一遍抚着自己的小腹,努力去感受那个与她血脉相连、正在她肚皮下努力生长的鲜活生命。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她心头拧起,“你……一直在我旁边陪着吗?身上的伤……”
萧妄微微笑起来,语气轻松,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已经处理过了,没伤及要害,不打紧的。倒是你,必须好好调养,秋姜说你这段时日总是失眠,有时候连饭都不吃,这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你要是病了,孩子就要跟你一块受苦。那我辛辛苦苦打回来的江山,要让谁去享受?”
沈盈缺鼻子一酸,颤抖着抿紧唇瓣,偏开脸,哽咽道:“你就不怪我吗?”
萧妄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目光依旧坚定温柔,“我说过,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沈盈缺用力眨了眨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被底下的软枕吸干,贴到了脸颊上,黏腻非常。
萧妄心疼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凝着眉沉吟,似是在纠结一件极其难以决断的事,浑然没有平日杀伐果决的模样,良久,他终于还是开口,嗓音干哑艰涩:“蹊儿的事,我派人去调查了。”
沈盈缺霍然抬起头,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却只听他错开眼,艰难地承认道:“他们的确中了埋伏。羯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粮草所在地,预备漏夜去烧,蹊儿领着十几个人拼死相抗,不幸中了毒箭……再没有回来。”
沈盈缺脑袋“嗡”地一声,又一次被晕眩感击中,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搅得她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疼拧在了一块。
挣扎着从榻上撑坐起来,想同他问问清楚,粮草这么重要的东西,羯人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只有十几个人看守?不是说蹊儿身边都是他派去的精锐暗卫吗?关键时候都到哪里去了?!
可还没问出口,她就摇晃着重新跌回床榻上。
萧妄急忙上前查看,又是递水,又是帮她擦汗,嘴里喋喋不休:“你现在还怀着孕,切莫激动,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我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着急,只是希望你能从我嘴里听到真相,而不是再听一些流言蜚语,又要胡思乱想,同我闹脾气,把自己熬坏。”
“这事过于蹊跷,像是针对蹊儿事先预谋过,我一定调查到底,帮你把那幕后真凶抓出来,为蹊儿报仇,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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