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那男子吓得几乎破音。
阿姮唇边浮出满意的微笑,正是此时,一道金芒擦过她指尖,那扳指瞬间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阿姮笑容一滞,一下回过头,盯住那黑衣少年。
她几乎将怒意写在脸上,而程净竹收了手,只看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一名奴仆脚边忽然跳跃起来的黄符上。
接着,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声,快要接近了,却又猛然停滞,随后一道惊疑的声音响起:“妖,妖孽?!”
阿姮看向程净竹身后,那个人停在不远处,一身灰布棉袍,一副寡淡到她根本记不住的五官,只是皮肉不松不皱,看起来是个年轻的,他只与阿姮对视一眼,便本能地抽出背在身后的剑,大喝一声,奔去:“大胆妖孽!快放开王公子!”
阿姮身形顿时化为红雾迎上去,擦过程净竹身边的刹那,他精准地抬手,红雾顷刻重新凝成女子的身形,阿姮低眼,看向自己被他稳稳攥住的手腕,再抬头,她暗红的眼盯住程净竹。
此时,程净竹腰间法绳飞出,缠住那人手中之剑,那人双手虎口被震得发痛,而淡淡红雾拂过剑锋,剑刃顷刻寸寸断裂,听铃哐啷地掉了一地。
那人脸色骤变,脸颊的肌肉微微颤动。
“何道长!快救救我!鬼娘娘要杀我!”
那王公子认清他的脸,便一下跟见了爹娘似的,泪如雨下。
“鬼……娘娘?”
那何道士却猛然一顿,他看向阿姮,又对那王公子道:“公子,这哪里是鬼娘娘,这分明是妖女!”
银尾法绳缠住何道士手腕,他一个激灵,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将这手持法绳的黑衣少年打量一番,他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我观阁下即便不与我同道,也应该是同源的玄友,怎么竟与这妖物为伍!”
“你身上有鬼气,”程净竹并不理会他的质问,而是审视着他满脸的擦伤,一身狼狈,“你遇见那鬼娘娘了?”
何道士却并拢双指,掐诀引咒一下挣脱法绳,转身就跑。
王公子瞪起眼:“你回来!回来!”
程净竹抬袖,一张白符飞出,顿时化为金焰织满一层网,封住巷口,那道士一头撞过去,直接被弹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何道长!我们兄弟几个没少给你们钱吧?这一路谁不是妥帖地供着你们,怎么如今遇上事了,你竟只想着自己跑!”
那王公子胸膛起伏,说着,他脸色忽然一变,连忙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张兄和李兄他们呢?”
“他们……”
何道士一下浑身紧绷,像拉满的弓弦,他的脸色变得灰白:“他们都……死了!”
“什么?!”
王公子瞪大双眼,不敢置信:“你是说他们两个都……”
“不止……不止啊。”
何道士脸颊肌肉不住地颤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本与十几个师兄弟一道随张、李二位公子往万艳山去,行至半途,路过那不枯谷时,正逢天色黑透,不知哪里来的一阵狂风乱卷,张、李二位公子一下就不见了,我年纪小,被师兄弟留下等候,他们都一块儿去追了,可我在那儿等了一夜,天都亮了,也不见他们回来,我想用师门的黄符联系他们,却什么回音都没有……”
阿姮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黄符。
原来这道士便是凭这东西找到这里来的。
“符咒是用我们师兄弟自己的血画的,它失去效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