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少帝带着随从走远,又回身向那空无一人的宣庆殿行了个大礼。
他跪在殿前,袖管中的竹叶青探出头来,回身向后,对着少帝的背影,“嘶嘶”吐着信子。
沈听澜伸出食指翻转手腕,竹叶青便丝滑地被他圈至指尖。
“乖。别急。”
沈听澜闭上眼,心里已然盘算出接下来的局势,国都内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帝党羽太多,部署比计划中的稍慢几步。
半月之后,谢蕴会被边疆军的下属劫狱救走,公然抗旨不遵,反对少帝继位。
这般声势之下,帝位更迭便会被无限期推迟。
不知现在的琼州又是什么光景?
他站起身,询问边上的羽林卫,“去琼州的那一队人马,何时会到国都?”
*
琼州与国都相距甚远,荒村更是地角偏僻,朝堂上的大事想要传到这里,起码也得两三个月。
琼州,荒村主屋里,江枕玉坐在矮桌前,略一推敲便能想到,他离开国都和此事发生的时间相距不远。
沈听澜是个有大才能的人,只不过行事一向乖张,从不将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江枕玉离开国都之前便知道可能会有此一朝。
他甚至还特地遣人拖慢了谢蕴的脚步。
不过这些都于大局无碍,太上皇已身死琼山。
不消半年,谢蕴找不到人,也不会置朝堂于不顾,少帝正式登基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这段时间,怕是要有的闹了。
而在此之前,先闹起来的另有其人。
应青炀坐在姜太傅的屋子里,周围一圈长辈盯着他看,愣是把他看得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再这样我要闹了!”
第25章 一步臭棋 应青炀是被姜……
应青炀是被姜夫子点名叫去的,沈朗话里话外都没有江枕玉的份,所以姓江的自觉地回了主屋。
应青炀路上就老大不乐意,“江兄眼睛刚好,我得照顾着才行啊!”
沈朗扯着他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江公子眼睛恢复了?”
应青炀瞥他一眼,觉得他语气不大对劲,但他没有深究,只道:“是啊,孙大夫还说了,江兄现在需要人照顾,他的眼睛还很脆弱,不能长时间见光也不能吹风,麻烦着呢,江兄自己一个人肯定又不把医嘱当回事儿……”
应青炀絮絮叨叨地胡诌一通,孙大夫可从没说过类似的话,对姓江的那足够坚挺的身板极其有信心。
只不过应青炀放心不下,也不想在这会儿功夫去姜太傅那听那些他不喜欢的陈词滥调。
尤其是江枕玉此刻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知己了,那简直是能无话不谈的知音,他就算流落街头,饿到自己也得有江兄一口饭吃。
可惜他说得再花里胡哨,卖惨的招都用上了,沈朗也不会在大事面前溺爱孩子。
应青炀则被他沈叔连扯带拽抓到了姜允之那里。
他路上抱怨得厉害,进了姜允之的屋子也得收了神通。
应青炀到之前,姜允之就已经把从外面听说的传言讲给了众人听。
应青炀一进门就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那眼神中暗含的情绪十分复杂,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看得应青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允之坐在榻边,脸色是所有人里最不好看的。
应青炀瞥了一眼就觉得有些稀奇,姜太傅向来是最不看好太上皇的那一位,如今太上皇退位少帝即将正式登基把持朝政,合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