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考一下,应青炀觉得自己要是站在姜太傅的角度,今晚起码得多吃半碗糙米饭,唔,能加一小碟花生米下酒最好。
他觉得奇怪便也直接开口问了,“太傅,沈叔刚刚和我说了,大梁皇位更迭,您看起来怎么不太高兴?您不是觉得那位继续坐在皇位上,大梁迟早得完蛋吗?”
“哦……您是觉得那位在位才会霍乱大梁朝政,换了少帝反而会重新让大梁焕发生机?”
应青炀尝试自己思考,来理解姜允之此刻的反常,得到姜太傅的一个头槌。
“哎呦!”
应青炀捂住自己的脑门可怜巴巴,脚步迅速地缩到陈雷身后,探出半个头,“您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姜允之眉毛一抽,没好气道:“本还觉得这些天有点长进,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
陈雷和季成风脚下都挪了挪步子,把小殿下遮挡得严严实实,一脸赔笑道:“我们哥俩也不理解,太傅您老人家给说说呗。”
姜允之道:“大梁立国之初,帝位之下,仅剩的权柄就被那人分成了两部分交给自己的两位亲信,单从传言来看,谢蕴和沈听澜都不是善茬,两者之间,手握兵权的谢蕴隐隐占了上风。”
“太上皇‘病重’,谢蕴若死,大梁军群龙无首,沈听澜断然不会,也不敢杀他。国都诏狱也困不住谢蕴。”
“谢蕴既然拼死反对少帝掌权,也不想将兵权拱手让出,便说明太上皇此番急症,必是有猫腻。”
至于究竟是哪方势力从中作梗,从如今的局势中还看不分明,姜允之并没有妄下断言。
应青炀挠了挠头,艰难理解。
沈朗脸上也略有些愁容,“少帝若能顺利从太上皇手中接过所有权柄,自然是对大梁有益的事,可如今兵权被谢将军牢牢握在手里,大梁军作为整个大梁的气数命脉,一日拿不到兵权,少帝就一日不可能真正服众。”
“消息能传到琼山附近,说明谢蕴与沈听澜决裂起码已经是月余之前的事情了。”
姜允之捋了捋胡须,语气凝重,“谢蕴若一直不松口,只会有一个结局,带着大梁兵权与沈听澜和少帝之间互相掣肘。”
消息一旦传出,大梁境内所有不安分的势力顷刻间就会蠢蠢欲动。
到了那时,谢蕴与沈听澜两人各自代表一方党羽,必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步臭棋!”姜允之忽地一掌拍在矮桌上,“咚”的一声,应青炀躲在叔伯们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
手里偷偷从果盘里拿的花生米都掉在了地上。
轮椅上打瞌睡的沈老爷子也被惊醒,浑浊的老眼睁开,在屋内看了两眼又安稳地闭上,估摸是此刻屋内最自在的一位了。
应青炀听得似懂非懂,把手里仅剩的花生米丢进嘴里,语气含糊道:“那也得怪少帝和他那位太傅不懂事,唉,要是太傅您在那个位置,肯定不会这么糊涂吧?”
别管他听没听懂,在太傅面前都得装懂,这是应青炀这么多年来学会的生存守则,顺便再拍一拍太傅的马屁,这样就算再不像样,太傅也不好意思收拾他。
应青炀打完一套连招,便伸出罪恶的手,把一边桌上的果盘扒拉到了自己怀里。
边上的季成风也听了个大概,他道:“也就是说……若是谢蕴不肯交出兵权,太上皇也不出来主持大局,大梁很快就会乱起来。”
十年的光景,并不足以完全按下当初那些残党,一旦确认大梁朝堂出现内乱,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才会亮出獠牙。
陈雷挠了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