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看得眼角直抽,欲言又止几番,终是没狠下心来说什么。
圆娘递了一盏温茶,让她慢点吃。
宛娘见状嘿嘿笑道:“饿狠了,饿狠了,我平时不这样。我得快点吃完让咱们青天大老爷给评评理,报报仇。”
圆娘凝眉道:“你们在密州地界遇到的土匪?”
宛娘连忙点头,她将口中的枣糕咽下,又顺了几口温茶,继续说道:“可不是!真是嚣张跋扈的厉害,全然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圆娘面色凝重道:“奇怪,自从去岁秋师父走马上任密州知州来,一直严厉打击密州境内的匪类,已是消停了许多,这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宛娘也说不出。
王适见状,接过话茬儿来说道:“听口音不大像密州本地人,他们窝藏的地点也在山窝子里,十分隐蔽,只打劫水道上往来的行人,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报案艰难,是以官府没有察觉。”
苏轼闻言,心底已有了几分猜测,年前的那波悍卒暴动还差个尾巴迟迟搜捕不到,应该是那群人了,他又详问了几句,心里有了章程。
苏轼见宛娘身边只有个贴身小丫鬟跟着,不由蹙眉道:“尽是胡闹,出门怎么不多带些人?”
宛娘吃糕点的动作一顿,直呼冤枉,她立马眉飞色舞的解释道:“怎么没带?全被扣在土匪窝里了,我们几个是偷溜出来找帮手的,偏生府上那个老内知老眼昏花,竟然不认得我了,一个劲儿的要轰我走呢!若不是九郎担心打草惊蛇,我就要去州府衙门前击鼓鸣冤了!”
“是是是,师父都知道了,咱们宛娘受了大委屈,人都饿瘦一圈。”圆娘笑着安抚道。
宛娘摸了摸鼻子,道:“倒……倒也没吃什么苦头,有九郎在,我们差点混成土匪头头,我一想不对啊!我是官眷来着,怎可落草为寇,让苏家蒙羞,这才与九郎十郎合计一番,化妆混入流民群里逃出来了。”
圆娘见她果真没出什么事,顿时放下心来,此刻也有心情插科打诨了,她促狭的眨眨眼,问宛娘道:“当土匪感觉如何?”
宛娘一拍桌子,豪气道:“爽……”她抬眸见苏轼面色不善的盯着她,话到嘴头又咽了下去,结结巴巴的回道,“爽个屁啊!天天打劫,简直造孽!”
她凑到圆娘身边,悄悄咬耳朵道:“放心,我干的都是劫富济贫的勾当!来往富商被我们劫掠的绕路了,好几日没新活儿,混不下去了,这不……这不就投奔伯父来了么!”
辰哥儿笑道:“谢天谢地,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出门了?”
宛娘翻了个白眼,回道:“这不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
一屋子人啼笑皆非,苏轼郑重谢过王家兄弟对宛娘的回护,王家兄弟不敢居功,只道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既然答应了小苏大人,就要把苏小娘子安全送到密州。
宛娘也不客气,这一遭经历后,她显然和王家兄弟混熟了,在旁边笑道:“哎呀,伯父不必多礼,我已跟九郎十郎许出去了,若我们安全到达伯父这里,我会在伯父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您收了他们两个做弟子,既能还恩又能得两个才貌双全的弟子,岂不两全其美?!”
王氏兄弟果然双眸亮亮的,满脸期待的看着苏轼,苏轼想起弟弟在家书中对这对兄弟不吝溢美之词,这两个兄弟又有功名在身,学问必是差不了。
他思索片刻道:“恐怕收不得弟子了。”
王氏兄弟眸底闪过一丝失望,宛娘脸色也变了,正欲说些什么补救补救,便听苏轼说道:“你兄弟二人学问已是极好了,恰巧犬子无人教导,你们可有意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