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本欲张口指责,却叫那深不见底的乌黑眸子吓了一跳。

那里头,竟像是杀意。

“——你!”

见他撂下这么句话便径自走人,她指着那背影,气得连话也说不出几句。

父皇总说他谢澜好,有什么好!

如是想着,她一扭头,直直吩咐:

“来人!去百花楼给本公主点十个头牌小倌来!全要姓谢的!”

……

“回禀陛下,若是再这般,那新政一事便也慢不得了。”

对着身后太监平平吩咐一声,没去瞧他忽然跪地的战兢模样,谢澜便离了宫。

坐于马车上贺文茵常坐的那软椅,瞧着渐渐远去的正红宫墙,他只漠然一勾唇角。

今日一事,如何能是公主一人的意思。

吩咐车夫再往那地牢处一趟,他便又琢磨起给贺文茵大婚当日安排的软轿里头软垫应是何材质来。

谁知,在将要到地方时,却忽地心口一悸,不住地掀开车帘来瞧外头。

果然,那里有个叫他日思夜想的清瘦姑娘身影。

而她。

正隔着老远,同一个男子说话。

听着二人交谈声传来,谢澜怨毒眸光近乎要化为实质。

——赵宣佑。

他怎么就那么叫她喜欢?

是他不好吗?

他自幼过目不忘,将那书买下来日日习读后,如今倒背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那赵宣佑如何能比及他?

完了,完了。

只觉着身前主子那模样宛若把全天下的醋都喝了,暗处廿一暗自捂了眼睛,不忍直视。

主子又要化身妒夫了!

26茶艺(三合一)

◎绿茶未遂,之后水灵灵地发疯。◎

只见他的好主子鬼魅一般飞身下车,后又近乎用上了轻功,不过几息功夫,漆黑锦袍袍角便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二人不远处。

谢澜向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而这么些日子不曾去见她,与其说是他信了那所谓规矩,不如说,是因着贺文茵病一场而满心愧疚,只觉着心口难受得似是有刀子在剐,近乎动弹不得。

……还怕,这重生种种,终究只是他的一腔痴愿,一场臆想。

生怕某日一转身或是一睁眼,他便又回到了江南谢府,眼前是那战战兢兢的府医,得知这一切只是幻觉之症再度发作。

死水般黑眸沉沉盯着那品蓝窈窕姑娘身影瞧,男子黑靴向前迈了又退,最终默默然停下步子。

纵使如此,听闻十四报她烧得厉害,他仍是坐不住了,纵马飞一般便到了她那小小院落里头。

那日,握着她烫得令人揪心的小手,他跪坐在床榻边,本欲就这般守着她直至她醒。

如此一来,若是她长眠不醒,他也好一起去了。

这般下一世投胎也好在一起。

但只不过是待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她身边那名唤雨眠的丫头便硬是将他请出了厢房的门。

“瞧也瞧了,还请国公回去罢。”她坚决。

心里满是贺文茵的病情几何,他瞧着那灯火通明的屋子一皱眉,

“……我仅是想待她醒来,并无其他意图。”

可闻言,小丫头仍却拿着把不知从哪摸出的扫帚,爆竹般连连赶他,

“姑娘不喜男子碰她,也不喜男子在她周身。何况,若是国公在此,有些擦身一类的事也不便做——还请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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