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白微微侧目,起身避开:“此事的确是本王疏忽。这侍医本王会下令叫他不必来了,但若圣人或贵太妃遣奉御前来,还需郡主自行应对。郡主智计无双,前两月既能瞒天过海,想来此等小事,也不在话下。”
“不劳殿下费心。”萧沉璧见好就收。
免了定期诊脉,李修白一时便难以察觉她假孕之事。
可眼下小腹还在坠痛,再待得久些,只怕衣裙要被染脏,她以手支额,佯作不适:“我昨夜睡得不大好,殿下若无事,我便先行休息了。”
李修白余光扫过屋内佛龛,只见里面供着他的牌位,前面还整齐地插着一排香,尚未燃完,显然是刚供上不久。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亏心事做得多了确实容易噩梦缠身,郡主且好好歇息吧,本王去处理叶氏姑母的事。”
说罢,命门外女使撤了牌位香炉。
萧沉璧自然听出了他的讽刺,恼怒别过脸去,这人真是一日不刺她都不行!
待人彻底走远,她又急急检视一番,果然……是月信来了,她根本就没怀!
萧沉璧强自镇定,悄悄换了月事带。
然后,她命瑟罗出府,让进奏院按兵不动。
——
从薜荔院出来,李修白身后悄无声息跟上两名护卫。
这二位是他手下极为得力的双生兄妹护卫,一个叫流风,一个回雪,身手极佳,忠心耿耿,最主要的,口风极严。
李修白甫一回府,二人便来拜见,擒住瑟罗的人正是流风。
李修白将拦截叶氏姑母之事交予二人,然后往书房撰写奏表,向圣人禀报“死而复生”之事。
奏表写完后,李清沅和崔儋得知了他尚在人世的消息也匆匆赶来了,一家人在安福堂相见,李清沅的眼泪险些掉下来:“阿郎清减了,手上也添了伤痕,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李修白宽慰道:“无妨,只是些许皮外伤,根骨无恙。”
李清沅含泪点头,崔儋更稳重些,拍了拍他肩:“平安便好,否极泰来,日后必会一帆风顺,对了,你不在时,母亲已将前事告知清沅。”
崔儋将他们如何暗中盘算扶持他遗腹子的事情说了,还说了他已经升任礼部尚书。
李修白道:“我料到了。此事,我也在暗中助力。”
然后,他便将这些时日已来身陷进奏院,如何挑拨二王,如何暗中扶持王府的事简单说了。
李清沅恍然大悟:“难怪阿娘总怀疑是你在显灵!”
崔儋也若有所思:“这么说,礼部侍郎一职原来是行简你帮的忙?难怪如此顺遂。阴差阳错,里应外合,咱们倒是齐心协力了。”
老王妃则皱了眉:“可……叶氏先前不是说你是被一胡女所制?”
李清沅笑道:“他那夫人弱质纤纤,又怀有身孕,若是告诉她实情,只怕她会吓得晕过去吧!”
老王妃微微颔首:“阿沅言之有理,此事暂且还是瞒着她吧。”
李修白并未辩解,只是想,萧沉璧果然好手段,柔弱姿态在他家人心中已根深蒂固,纵使他此刻挑明此女便是心狠手辣的永安郡主,她们恐怕也难相信。
崔儋又道:“经过科举舞弊、剑南旧案和淮南漕乱之后,庆王、岐王皆损兵折将。眼下榷茶案由王守成严查,结案在即,岐王的户部尚书之位应当难以保全了。到时候二王都只剩半副残躯,形势对咱们一片利好。”
李修白听着,微微颔首。
之后,清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