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快?”
“是,此女手段着实非凡。”
李修白听罢,倒是没再意外。
见第一面时,薛灵素的眼神最先落在他腰间的佩戴的玉佩上,从那时起,他便看穿了此女。
想到这里,他忽又想起进奏院初遇萧沉璧,那时,她的第一眼落到了他的胸口——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果然,识人不需多,一眼足矣。
——
换过月信带,萧沉璧莫名打了个寒噤。
她拿丝帕捂住,心里冷笑,定然是李修白在腹诽于她。
罢了,横竖彼此算计。
要紧的是,如今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夜夜可与她同榻而眠,月信之事要如何遮掩?
她忍不住在房中踱起步,思忖对策,当务之急,还是要联络赵翼。
正准备去见韩夫人,突然,韩夫人的请帖先一步送到了她手中。帖上不过寻常叙旧之辞,然而递帖的女使悄然又给她塞了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叶氏女的那位姑母是赵翼派来接应她的。
萧沉璧阅毕当即将纸条焚毁,心头一震——来了!看来赵翼接到她的传信了,还派了人来营救!
可不久前,她怕身份败露已让李修白拦截此人……
她不及细想,急急赶去。幸好时机还未晚,到了待客的秋林院时,正听见里面吵闹着。
“叶娘子,夫人在静养,不宜惊扰。”
“就见一面!老身是她亲姑母,自她未出世便远嫁,从未得见,实在想念,夫人见了我必是欢喜的,还望通融则个!”
“殿下有令…… 哎!娘子!”
那妇人一身石青色的襦裙,竭力挣开阻拦,两名护卫却死死拦住。
僵持间,萧沉璧已轻轻推开一丝门缝,细细再一打量,发现那妇人有些面熟——体态丰腴,面色红润,唇边有一颗醒目的媒婆痣,正是赵翼的干姐姐范娘子!
萧沉璧随即推门而入,众人齐刷刷望来,范娘子见了她更是几乎喜极而泣。
四目相对,萧沉璧心也稍安。
她定了定神,对仆役道:“都退下吧,我觉着好些了,且与姑母叙一叙旧。”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岿然不动。萧沉璧心知他们唯李修白之命是从,上前低语几句,令其回禀李修白,二人这才退开。
待摒退众人入内,范娘子立刻下拜:“郡主,老身可算寻着您了!您不知这一路有多艰难!”
萧沉璧赶紧将人扶起,细细问了原委。
范娘子擦去额上的汗,气喘吁吁道:“说来话长,这一切还要从郡主夹带在官牒中的来信说起……”
原来自从燕山雪崩的事传出去后,魏博对外宣称她身染重病,内里却悄然散布死讯。远在相州的赵翼得此噩耗,遂据城不出。直至半月前收到她密信,方知她被困长安,立刻设法营救。
但相州受严密监视,不便打草惊蛇,赵翼就想到了假借叶氏女姑母的办法进入王府。
此事本来极为隐秘,范娘子暗中联络王府时特意叮嘱欲给侄女惊喜,勿要外传,王府应允了。范娘子于是才由王府护卫护送,乔装入长安。
“然而……”范娘子奇怪道,“行至灞桥时,消息不知如何走漏。进奏院人马随后拦截伏击,老身几经周折方得脱身入城。”
萧沉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