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蹙眉,对萧沉璧道:“你身怀六甲,脚伤也未愈,此行当真必要?”
李修白在一旁冷冷观望,萧沉璧只能咬着牙道:“夫君能够还生全靠神佛保佑,妾想亲自去还愿,听说法门寺出现了佛光,想必十分灵验,走一趟也无妨。”
老王妃见她如此心诚,也不好再阻拦。
于是,王府中人又不禁感慨夫人对殿下果然情深义重,负伤也要相随,实乃痴心一片。
萧沉璧脸都要绿了,这人不仅心狠,还记仇,她不就败坏了一点他的名声吗?他就让她也这般丢脸。
一路上,萧沉璧也没给他好脸色。
法门寺位于长安西去百余里的扶风县,车马需行大半日。
长安郊外多山,路径蜿蜒于崇岭之间。纵使王府车驾精良,萧沉璧也不免为颠簸所苦。
她不是个矫情的人,一声不吭,然而,行至一处险峻山弯,那马忽然惨烈嘶鸣,前蹄高扬,整架马车猛地后仰!
车夫被甩落崖下,萧沉璧心里一沉,知晓遇上刺杀了。
果然,车外护卫惊呼:“有贼人撒了铁蒺藜!”
铁蒺藜是一种钉子,马匹踏中铁蒺藜,剧痛受惊,狂乱奔驰。
车外杀声顿起,显然是埋伏了不少人。
萧沉璧死死扣住车窗稳住身形,同时奋力探身欲夺缰绳。
然而受了惊的马岂是那么好控制的,四蹄翻飞,眼看便要拖着车驾冲下悬崖!
千钧一发,萧沉璧决意弃车。
满地皆是嶙峋山石,跳下去,即便能活怕是也要重伤。
保命要紧,萧沉璧不再犹豫,就在她闭眼之时,忽觉腰间一紧,一只手臂已牢牢环住她,另一手攥住缰绳,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拽离车厢,重重摔入一个坚实怀抱。
一抬眸,才发现救她的人是李修白。
她微微一愣,未及反应,一蒙面刺客已挥刀劈至,李修白将她推开,空手夺刃,直接割断了那刺客脖颈。
鲜血溅了他满身,也染红萧沉璧半侧脸颊。
救下她后,他转身又与扑来的刺客缠斗在一起。
乱斗之中,另一刺客见萧沉璧孤立无援,挥刀猱身扑上。
萧沉璧假作柔弱,捡起地上一柄横刀,急退至树后,待刺客追至近前,她利落出手,一刀刺穿那刺客喉咙——
眼疾手快,干净利落,分明是个练家子。
刺客瞪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轰然倒地。
此时,李修白也料理了最后一名刺客,只见他手起刀落,一把扭断了最后一个刺客的脖颈。
刺客虽处理干净了,但他们的护卫也伤亡殆尽,马匹更是不知所踪。
萧沉璧环顾四周莽莽山林,顿感棘手——
她压根不熟悉长安,更别提周边的山。
她走上前,想问问李修白知不知道路,手还没到,这人忽然在她眼前倒下了。
萧沉璧吓了一跳:“你做什么,我可还没碰到你?”
李修白单膝跪地,一手捂住肩膀,指缝里忽然渗出血来。
萧沉璧绕至他身前,发现他面容隐忍,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浑身是血,染红了白衣。
她忽想起他将她从失控车中拽出时,眉峰曾几不可察地一蹙,旋即刺客便至。
“该不会……你是为了救我伤的吧?”她眼神复杂,“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修白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却十分冷淡:“郡主想多了,稚子无辜,本王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