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可以清晰地闻到清爽干净的皂角香气,手里拎着一个早餐袋。
门开的瞬间,她打量她,他的目光自然也审视着她。
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过微湿的鬓角,
停留在她素面朝天却干净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然后他耐人寻味地点了点头。
温侬有那么一丝发怔,感觉他仿佛在说:不错,素颜也挺漂亮的嘛。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大鬼脸,怎么这么自恋。
紧接着就听他问:“不让我进去?”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投向房间内。
温侬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开:“可以。”话一出口,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又侧回来,“不过你要先等一下,就一下下。”
周西凛微微蹙眉,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等一下”是什么意思,温侬就冲他抱歉地笑了笑,上前一步,当着他的面,又把门关上了。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周西凛的视线。
他眨了下眼,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
门内的动静几乎听不见,不过她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门就再次被打开。
重新出现在门口的温侬,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柔软的燕麦色针织连衣裙,外面松松套着一件复古的棕色做旧皮衣短外套,脚上还是昨天那双靴子。
明明是带点废土风的组合,穿在她身上,却被她气质里的柔婉而气质中和,透出一种独特的味道。
温温柔柔的洋气感。
周西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才落回她脸上。
他眉梢轻轻一挑,像学生时代的坏男孩逗小姑娘那样,随即在她有些闪躲的目光里自然地走进房间。
温侬关上门,跟在他身后。
周西凛把早餐放在靠窗的小圆桌上,食品袋打开,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你买了什么?”温侬走近,问道。
“豆浆,无糖的。”他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说,“小笼包,肉馅的。”
温侬点点头,搬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放到桌边。
周西凛转身去了浴室洗手。
等他出来时,温侬已经坐在了床边,姿态娴静。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取出一次性筷子,把包装去掉递给她。
两个人开始吃早饭。
刚开始没有对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苏醒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纱,在地板上投下柔光。
周西凛吃得很专注,一个小笼包下肚,拿起豆浆,用吸管戳开封口,递她面前,随后又帮自己也插上管,喝了一口。
阳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浅金,光线也爬上她的裙摆。
温侬坐在他对面,目光偶尔掠过他低垂的眉眼,滑过他咀嚼时清晰的下颌线,或落在他握着豆浆杯的手上。
她一直觉得周西凛这样的人是不属于早晨的。
即便现在整个房间里都流淌着平静和暖意,他身上仍然很明显地散发着低沉的黑气,属于夜的味道。
她敛眸,再张口的时候,咀嚼的动作慢了几分。
吃完饭后,刚过九点。
温侬整理最后一点东西,把充电器拔下来,放进包里,走到床尾合上行李箱。
周西凛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把行李箱接过来。
温侬这才注意到,他没拿什么行李,只斜挎着一只Keepall黑老花手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