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三组,被她观察着的同学迟迟不敢下针,只能低着脑袋,颤巍巍地用酒精棉球消毒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将那块皮肤清洁得比四周白了一圈,肤如凝脂,吹弹可破,才将校长送走。
校长所过之处,一片兵荒马乱。
等她霍霍过半个班,陆砚才结束示范抬起头,终于发现教室里乱入了一个人,正背着手,用大爷遛弯的姿势打卡似的挨个惊吓学生,无语又好笑。
他示意学生做收尾,解下口罩,快步走到扶青身边,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压低声音:“你干嘛?”
扶青一看就是在走神,注意力根本不在检查学生操作情况上,只是在思考时无意识皱着眉,却把所有人吓得半死。
陆砚都有点同情班里的学生们了。
两人站在角落,还没下课,所有人继续手头的工作,但明显心思已经默默跑偏,竖着耳朵想听听校长专程跑一趟,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陆砚不用回头,就知道学生们在想什么,暗自发笑,并没有阻止。
末日快到了,学生们精神总是很紧绷,他偶尔会放纵他们走个神,免得将自己绷得太紧。
扶青靠在窗台边,一手揉着耳垂,目光散漫地停留在虚空中某个点,皱眉道:“我见到樊征了。”
陆砚唇边的笑容消失了,眼底一瞬间划过一抹阴沉。
樊征,正是那个叛徒的名字。
他们相识三年,第一次见面,他还不在他们的队伍里,而是独自带着老母亲和妻儿在末日下闯荡。
末日里能带着老人小孩一起走的,或许一开始有不少,但随着岁月推移,越来越少。所以他给扶青几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坏。
第二次见面,已经又过了两年,樊征的母亲和妻儿都不在了,自己也饿得神志不清,见到他们时,跪下恳求他们给他一口干粮吃。
扶青给了。
那时活着的人已经不多,末日刚开始时为了物资和避难所互相争斗的事也很少再发生,大家日常见到的都是游荡的丧尸,对剩下的同类难免产生一抹自然的亲近。只不过那时的人大多有固定的小队,寻找物资时见到,最多打个招呼,就又各自分开。
像樊征这样单独的游荡者,数量很少,只要遇到,几乎所有小队都会尝试招揽,一来扩充实力,二来,也是不想再看同类死去。
樊征很自然地加入了扶青的队伍。
他花了半年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樊征的实力不行,但脑子很灵活,找东西也很快,替他们搜刮来不少物资,算是证明了自己的作用,加上他十分擅长与人相处,很快和众人打成一片。
对于家人,他很少提起,其他人也没那么没眼色,上赶着戳别人痛处。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这个给人印象完全是个低调的老好人的人,竟然会在那样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了他们一刀。
下课铃声响起,陆砚回神,收起骤然冷淡的神色,回到讲台上宣布了下课。
众人忙不迭拎包离开,只是临走前,不少人都状似无意地瞥了扶青一眼。
她垂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当扶青拒绝向世界伸出触角时,她就完全像座孤岛,极度冷淡和难以亲近。
但学生们已经知道孤岛上是什么样子,那里的风是暖的,土壤很柔软,他们早就不会再害怕靠近。
他们只是好奇,又本能感到心底不舒服,是什么会让校长露出那种表情。
下一节没课,陆砚锁上教室门,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