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延琛抬眸看向太子殿下,而后沉声道:“殿下,人在谢嘉烨那儿,那么大理寺秉公办案,须得将王姑娘和谢公子一同带来,待案件理清后,方能放人。”
太子笑了笑,只是眼中的笑意略微森冷,他点点头,道:“孤自然明白。这事儿,父皇很是看重,姐夫尽管放手去做。”
“多谢殿**谅。”楚延琛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只是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虚弱。
“姐夫,还是要好生保重身子。若是再伤着磕着,只怕皇姐是要从苍玉山飞奔回来了。”太子见着楚延琛面色不佳,担忧地提醒道。
“是,谢殿下关心。”楚延琛看着太子与赵清婉三分肖似的眉目,他心头一软,温声道,“殿下,这兰亭序与您无关,旁的事儿,您都是不知情的。”
太子知道楚延琛这是在提点他,将这兰亭序脱开,甩给谢家便好。只是这兰亭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他又怎么舍得放手?且谢家也是他的外家,这些年替他办了不少事,他不过是堪堪成为储君,手中总是要有一些好用可信的人。
他抬眸看了一眼楚延琛,可惜了
楚延琛送太子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啧,果然娶了福慧公主后,你这身份可就是水涨船高了。看看,你才受伤,太子殿下便亲临了。说不准,待会儿便是陛下亲至。”吴江摇着头,边走过来便说道。
楚延琛拧眉沉思,额上是沁出的冷汗,发白的面色看起来异常虚弱,疲惫地靠着椅子,闭了闭眼,道:“陛下不会来。殿下来此,并非是要探望我的伤势,是为了拖住我罢了。”
他们是想着将人送回去,然后届时,大理寺传唤,有些事就不好问也不好说了。若是让人在谢嘉烨的院子里,将人带走,这方方面面的牵扯可就广了。
吴江倒是没有想到温温和和的太子殿下,竟是打着这番主意。不过也对,谢家毕竟是他的外家,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只是,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吴江听到楚延琛骤然吐出这么一句话,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道:“你在这儿,与殿下谈了那么久,那人”
“呈德有分寸,现在秦屿应当是将人押回大理寺了。”楚延琛睁开眼,眸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也不知这时候,谢家和王家,哪一家更乱点?”
此刻的王家确实是一片愁云惨雾。
王二夫人林溪云完全褪去了往日里的刚毅,红着双眼跪在王家家主王鹤年的面前,她泣声道:“爹,您救救媗儿吧。”
王鹤年身形瘦削,面容也是极为严肃,眉宇之间是深深的褶子,此刻沉郁的模样,那眼中的阴鸷令人生寒。他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儿媳妇,沉着声道:“老二媳妇,媗丫头的事,不是我们救不救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拖累咱们王家了。”
林溪云听到王鹤年的话,她身子一颤,眼中还带着泪花,抬眸看了一眼王鹤年,看到他眼中的绝情,她心头一沉,侧头望向站在一旁懦弱不敢多言的丈夫,突然间站起身来,一把拉扯着丈夫,道:“老爷,你倒是说说话啊!媗儿可是你的闺女,你这是要看着她去死吗?”
王二老爷王浩荣哆哆嗦嗦地走过,他垂着头,本也是清朗的面容,在这般懦弱的气势下,显得憔悴而难看。
“爹,媗儿”
“啪!”
王浩荣的话并未说完,便让王鹤年一巴掌打断了,他身形一歪,没有站稳,跌在了地上。
“老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