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云惊呼一声,扑了过去,果然看到王浩荣白皙的面颊上一道鲜红的掌印,唇边甚至渗出了些许血丝,由此可见王鹤年刚刚下手的时候是有多么狠。
王鹤年看着倒在地上半声不敢多哼一句的次子,眼中闪过一抹怒其不争的嫌恶,道:“你做父亲的,自己的孩子都管不好!”
王浩荣垂着眼,慢腾腾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任由王鹤年怒骂。他仿佛是习惯了一般,习惯性地低着头,习惯性地听着责骂,面颊上火辣辣的一片,他也不伸手捂着,任何那一片红手印浮肿了起来。
林溪云看着丈夫这一番模样,便也知道依靠丈夫给女儿挣得一线生机,是断不可能了。她呜咽着道:“爹,媗儿还小,她什么也不知道,您救救她吧。爹”
王鹤年面上的神情冷肃,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哀泣的林溪云,幽幽叹了一句,道:“老二媳妇,你还有一子一女,你总要替他们想想。”
林溪云身子微微一颤,她抬眼看向王鹤年,对上王鹤年冷漠的双眼,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爹?”
“爹,和昶。”一道人影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赶了进来,见着这厅中的气氛,他的眉头微微一拧,而后迅速走至王鹤年的面前,躬身一礼。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跪在地上的王浩荣,注意到人脸上的掌印,心头一叹,温声道:“爹,天色不早了,让二弟他们先下去歇着吧。”
见着走至身前的长子王浩成以及跟在后边走进来的长媳谢幼微,王鹤年面上冷凝的神色稍稍缓和,又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次子,闭了闭眼,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王浩荣默不吭声地爬起来,起身的时候略微踉跄,还是王浩成伸手拉了一把,他低低地对着兄长道了一声谢。
谢幼微看着满脸泪痕的林溪云,心中升腾起一抹怜悯,她伸手将人扶起,轻轻地拍了拍林溪云的手臂。可怜天下父母心,都是有儿女的人,谢幼微是可以理解林溪云此时的心情的。
林溪云的双目直愣愣地盯着谢幼微,她突然抓住谢幼微的手,哀求道:“大夫人,你帮帮我,帮帮我家媗儿,你是谢家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
她情绪激动地拽紧谢幼微,力道大得令谢幼微的手臂都泛红了。
“二夫人,二夫人,您冷静点”
“幼微,二夫人,放手”
见谢幼微的面上呈现出一片痛楚,王浩成迅速上前,一把扯开了林溪云,他急着替谢幼微解围,扯开的力道稍微没有控制好,林溪云脚下一个踉跄,往后倒去,好在王浩荣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这才没让人摔在地上。
“幼微,你有没有伤着?”王浩成扶着谢幼微,急声问道。
谢幼微捂着手臂,忍着痛,轻轻摇了摇头,她看向那满身狼狈的夫妇俩,这时候,王鹤年面上的神情已然是怒意勃然,冷厉地道:“王浩荣,还不带着你媳妇回去!这般失态,成何体统!莫怪乎,教导出的女儿,会那般寡廉鲜耻!”
第67章 主意
王鹤年这话说得极重,听得在场的人心头一惊。他们是接到了消息,王媗同谢嘉烨在外院里被大理寺带走的,不说这一场命案,他们是否卷入其中,但是这两人的名声是完了。尤其是作为王媗,谁人敢向这么一个与人厮混多日又入了大理寺的小娘子提亲。
只是王媗毕竟是王家人,是王鹤年的亲孙女,这话出口,着实是说得重了。
林溪云听着王鹤年的话,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强烈的恨意和怒意,她忍不住大声嘶喊道:“寡廉鲜耻!爹,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媗儿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还不是你!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