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惠帝仿佛是想要同裕亲王开诚布公,他的视线并未转开,而是同裕亲王的视线对上,接着道:“先前,朕将云薇远嫁和亲,是朕对不住你,你心中有怨,朕都能理解。如今便又要让勤允冒险,朕”
宁惠帝的眼眸微微发红,他垂下眼,长叹息道:“是朕对不住你。”
听着宁惠帝这番肺腑之言,裕亲王苦笑一声,他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若不然,先前也不会同意将赵云薇远嫁,这些年,他也是身处高位,一些隐秘的讯息,其他人不懂,他却是多少都知道一些,宁惠帝的处境可以说是步步维艰,他明白,也能够体谅,故而才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宁惠帝身边。
不是没有埋怨过,毕竟赵云薇是他最为疼爱的女儿,他的子女不多,唯有一儿一女。赵云薇是小女儿,是他和王妃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便这么三言两语远嫁去了戎朝,他如何不心酸怨念?
“皇兄,臣弟”裕亲王的声音略微哽咽,他轻声道,“怪不到皇兄,他们身为皇室子弟,这是他们的责任。”
“皇兄不也是将最为宠爱的公主作为诱饵送了出去?”裕亲王伸手不着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泪花。
宁惠帝沉默许久,是的,这一次的江南道之行,本就是一场戏,是宁惠帝亲手布置的,所有的棋子都是他精心挑选后摆上去的。而如今,棋子入局,这棋局便要正式开启了。
是输是赢,端看博弈者的棋力,是生是死,便是棋子的运气了。
第99章 疑虑重重
宁惠帝同裕亲王的这一番肺腑交谈,他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而宁惠帝的打算,更是无人察觉。
在江南道的各方势力,都以为自己是那棋盘上的执棋人,却不知自己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微末棋子。
楚延琛带着赵清婉往院子里走,他本是想要陪同赵清婉四处转转,然而赵清婉却是并未有任何的兴致,她满心都是刚刚那一名老大夫所说的话,以及在这平和的城中所感受的些许不对劲。
故而在楚延琛询问她想去哪里转转的时候,她便摇了摇头,拉着楚延琛回去静养休息。
楚延琛见赵清婉这般态度,他也不会拂了赵清婉的好意,便依着赵清婉的意思往回走,不过心思也是略微沉重,尤其是先前偶尔间在街角见到的一闪而逝的身影,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人看起来似乎是江南道都督闵埕。只是他身边的那一人是谁,一时间倒是猜不透。
楚延琛眉头微拧,心中疑虑重重,闵埕居然会在这时候到平州城,莫不是谢嘉安那一头出了什么情况?满腹心事的他随同赵清婉回了院子,紧接着赵清婉便硬是押着人上床躺着歇息,而后又出去嘱咐妙锦熬药。
“重九,你去查查看,齐宇飞那一头的人是不是都送回去了?”楚延琛在赵清婉出了屋子后,便对着重九打了个手势,轻声吩咐了一句。
而赵清婉出了屋子,带着妙锦去了小厨房,小心叮嘱着妙锦依着老大夫的嘱托熬药,只是她才同妙锦入了小厨房,便见妙锦将一只小拇指般大小的蜜蜡递了上来。
“殿下,刚刚在路上时,买饴糖的时候,那名小摊贩将这东西递了过来,奴婢看到他出了令牌,故而才接了下来。”妙锦面上的神情稍显紧张,手心中满是濡湿的冷汗。先前在路摊上接到这么一枚蜜蜡的时候,吓得她险些惊喊出声,还好那时候旁人并未注意到她,若不然,她那古怪而糟糕的脸色怕是当即要漏了陷了。
赵清婉面色一冷,她接过妙锦递过来的蜜蜡,想了想,一边问着一般用了巧劲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