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自己没办法让谢不辞相信她说的话。
她所说出的一切承诺,对谢不辞来说都已经失去可信度,不论她怎么说,谢不辞都很难相信她,所以才会在沟通中故意忽视,假装听不见她说的话。
因为不信,因为不能相信,所以干脆不听。
谢不辞不会信她,所以也不会被她说服,放走她。
谢不辞仍旧不会主动放走她,那谢不辞接下来会怎么做?
谢不辞答应不给她喂药,只是在情绪崩溃下做出的让步,但等谢不辞缓过神,理智重新回笼,生出后悔情绪再正常不过。
大多数情况下,谢不辞是个注重承诺的人,说不会继续给她喂药,应该就真的不会再喂药。
温砚猜测,谢不辞会给自己再上一层枷锁以求心安,或许是重新给她拴上镣铐,或许是将所有门窗锁死加固,杜绝她逃出去的可能,也或许是在房子四周安排巡守人员,时刻监视……
不论哪一种,只要她重新恢复行动能力,都可以慢慢找机会破局,接下来只看谢不辞会怎么做了。
她们就这样静默地一坐一跪,餐桌上热腾腾的粥冒着香气,勾得温砚没忍住偷偷瞥了一眼又一眼。
这都多久了?谢不辞怎么还没缓过来?现在她们两个不是默认各退一步?谢不辞应该借机让她吃饭了吧?
她!想!吃!饭!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一会谢不辞应该会给她再喂没有药的饭,她得忍住,不能一口气吃太多,不然很容易崩坏现在的人设。
吃一碗?
半碗太少了。
她也可以不说话,谢不辞喂她多少就吃多少,假装被迫吃饭!
温砚已经盘算好一会用什么姿势吃饭,又坐了半天,等她怀疑谢不辞是不是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的时候,谢不辞终于再次抬起头,撑着椅子站起来。
“你答应了,答应了对吧,温砚,那可以吃饭吗?可以吃饭了吗?”
温砚尽职尽责cos小哑巴。
谢不辞端起餐桌上那碗粥,走进厨房:“这碗粥已经凉了……我去给你盛一碗新的。”
趁谢不辞转身,温砚喉咙没忍住滚了一下,强行按耐住终于能开饭的快乐,不让情绪外泄。
片刻后,谢不辞端着一碗热粥出来,舀上一勺吹到温热不烫,才喂到温砚唇边。
温砚一开始没动,决定再矜持一下,等谢不辞开口确认交易。
“温砚,吃饭……你吃饭,我就不喂你喝药了,什么药都不喂你喝。”
停顿几秒,温砚终于张口喝下谢不辞喂来的粥。
时隔数天,舌头终于再次尝到食物的味道,温砚差点儿热泪盈眶。
味蕾扩大美化了食物的好吃程度,她只觉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连当初饿到受不了,厚着脸皮去吃小摊上吃的霸王餐,都没现在谢不辞做的饭好吃。
同样都是饿急了吃到的饭,可小时候那霸王餐吃得心惊胆战忐忑不安,饥肠辘辘的肚子被填满,却时刻忧心自己会被发现,会被公之于众地羞辱嘲讽……现在不同。
配合吃下谢不辞喂来的饭,她就可以摆脱每天喝药、吊营养液的痛苦。
温砚努力控制着情绪和动作,才没显露出期待满足,急切吞吃。
她维持着沉默不语,谢不辞喂她多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