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负手走在前头,不妨看看的嬴政。
赵闻枭总觉得,他像是将她和小猫猫当狗在遛,姿态闲适得过分了一些,丝毫没有在赵国那种隐隐警惕。
“秦文正。”她抬手扯住他的裘衣,往后拉,“出巡呢?走那么威风凛凛作甚。”
嬴政见惯不怪,夺回自己的裘衣:“你腿短,怨我?怎么,我生的你?”
赵闻枭:“……”
她眯起眼眸看了看他那大长腿,目光危险,仿佛下一刻就能从背后掏出锯子,将他腿给锯了。
小扶苏莫名瑟缩了一下,扎进她怀里:“姑姑,冷。”
赵闻枭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冷哼一声:“怎么,你身长八尺,体宽七尺半吗?偌大一条街,容不下一个人跟你并肩?”
嬴政心想,不是他自傲,这世间恐怕真没有多少人能够跟他并肩而立。
六国君主,多是自寻死路的蠢货。
用她的话说,那就是甩卖都没有人想要。
想归想,他还是慢下脚步:“深夜外出,到底所为何事?”
“给小猫猫买礼物。”赵闻枭伸手掖了掖孩子的衣领,看向他,“顺便给我的心腹爱将带些。”
以资奖励。
嬴政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皱眉:“就这件事情?”
这事儿值得他专门作陪吗?
“顺带问问你,有关魏国的一些历史。”赵闻枭看他一脸“你拿我时间当废物”的表情,就忍不住嘴毒,“聊聊阴晋之战的细节?”
嬴政:“……”
虽说阴晋之战是惠公时候的事情,但后世子孙莫不以此燃怒火。
“呵。”嬴政亦冷哼一声,“只可惜,文侯开辟雄强为主的先例之后,魏武侯有眼无珠,让公叔痤离间成功,将一手练出魏武卒的吴起放走,反倒让楚国强大起来。”
他眼神中带着几丝不屑。
“魏惠王与他无二。公叔痤明明白白告诉他商君的才干,他都听不入谏言,把商君放来我大秦,壮大我秦国;又让善妒的庞涓毒害孙膑,将他膝盖骨挖掉,孙膑险险捡回性命,投靠齐国,可不得蓄力报复。”
后来孙膑两度破魏,也是让魏国大损元气。
“哦,对了,还有犀首公孙衍,也是他放过来给我们秦国大用的人才。”
对方立功的那一场战事,对的就是魏国。
虽说公孙衍与张仪有些不合,最后出走别国,反过来攻秦,可秦终究不曾亏待他。
赵闻枭握着小团子软绵绵的手掌,扬眉:“你傲什么,你是听得进谏言的君王?”
“我……”嬴政一顿,略眯凤眸,意识到她此言与套话无异,便一甩袖子,“我若为君王,定能知才善用。”
赵闻枭:“……”
你们春秋战国时候的人,还真是直肠子,傲气都明晃晃挂脸上,完全不带掩饰的。
不过想想,这时期的士人都敢站在朝堂上公然指着君王的鼻子骂;武侯上位时,魏人田文当了相国,吴起心中不满,也是直接质问对方到底哪里比自己强。
这么一说,便不觉得奇怪了。
“其后,魏昭王的中大夫须贾,告范雎通齐,使得当时的魏相魏齐让舍人笞击范睢,折断他的胁骨,拔掉他的牙齿。打得范雎几乎没命,就用草席卷了丢厕中。”嬴政继续往下说,“非但如此,还任由宾客饮醉者入内,以黄尿浇灌于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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