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范雎过往悲惨,但没想到这么惨!
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他后来也在须贾面前大大秀了一把,假装自己是秦国相爷的仆从,惹得须贾以为他落魄潦倒,给他送衣服还是什么来着。”
不仅如此,范雎还给对方驾马,殷勤把对方送到相府,然后才亮相。
谁看了不说一句“好一个爽文桥段”!好一个欲扬先抑!!
想了想,她也补充,“秦昭襄王为了给范雎报仇,还把收留魏齐的平原君找去喝酒还是做什么,将对方扣下,连信陵君都一念之差不敢收留闻讯出逃的魏齐,吓得魏齐拔剑自刎。”
啧啧,更像爽文了。
更别说后面紧随而来的,著名的长平之战和邯郸之战。
那可都有范雎的手笔。
“就连这旧都安邑……”嬴政扫过四周,“昔年也曾落入秦国手中。”
赵闻枭摸摸一本正经思考的小团子,随口道:“后来为什么丢失了,是秦昭襄王嫌弃地太多,逛不过来吗?”
嬴政:“……”
她的嘴哪里是喂过毒那么简单,她的嘴本身就是一柄有毒的刀。
没听到回应,赵闻枭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眨眨眼,一摊手:“不好意思咯,顺口。”
嬴政:“……你眼里毫无悔意。”
赵闻枭:“??”
她瞪大眼睛,凑到嬴政面前,扒拉他手臂:“你要不认真看看我?”
嬴政没理会她,倒是小扶苏认真看了看,觉得
阿父好像说得对……
姑姑眼里,全是不以为意的笑。
小扶苏满脸茫然。
嬴政赶紧将自家长公子抱回来,免得跟着一些不像话的人学坏了。
只是可惜,解放一只手的赵闻枭,比猴子还要灵活,总能以他完全不可估计的方向,从左右与上方冒出来,逗小团子玩。
小团子正正经经的模样根本维持不住,嘎嘎直乐。
嬴政:“……”
不过很快,小团子的注意力就被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吸引走,一双眼睛在杂物上流连忘返。
可赵闻枭将那些小孩子玩的响球、木偶拿起来,送到他面前问他想不想要时,小扶苏却只是拿起响球来把玩一下,眼睛还依依不舍,便已经很有自制力地把东西送回去。
他摇摇头,说:“不用了,老师说,玩物丧志不可取。”
老师们说了,有闲暇功夫,应当练射箭骑马用剑,或者读书写字,哪怕是务农也比玩耍好。
“哪位老师说的混账话?”赵闻枭将响球塞他手里,“这是藤编的,里面应该有个陶做的小铃铛,跟军队里蹴鞠的球有何区别?”
蹴鞠和狩猎就是等同练军,怎么响球就玩物丧志了。
小扶苏很认真地辨认,肃然来一句:“它有精妙的编织花纹,容易令人沉湎其工艺。”
赵闻枭:“……”
商君不认识你,还真是遗憾。
嬴政弯腰,拨弄着那些木雕和陶俑。没有上色,做工粗糙的他一律不看,那些色泽明艳,工艺精巧的倒是被他拿起来细细看过。
赵闻枭现场找到教育题材,当即一指:“那你认为你阿父是玩物丧志吗?”
小扶苏扬起脑袋,脖子和下巴都成了一条直线,才对上一张略有些阴鸷的威严脸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