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修宁眉眼未动,眼底依旧冷淡如霜,声音淡然,不含丝毫情绪:“可以。”
傅夜城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步退到比试场外的一根玉柱旁,随意地倚了上去,双手抱胸,目光依旧落在时幼身上,那眼神说不上犀利,却
将时幼牢牢扣在视线中心,似是在说——
我就在这盯着你,你哪里都别想去。
我亦会一直看着你,等待你出局。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就连窃窃私语,也被这一眼生生压住了。
时幼察觉到了傅夜城的目光,却并未回头。
宁弃站在她身侧,目光复杂地望向时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点什么。
可宁弃终究没有开口。
只是伸手,拍了拍时幼的肩。
那动作很轻,却很有分量,像是在告诉时幼,无论结果如何,朋友,你要加油。
时幼微微一愣,心头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下,直直涌上一阵暖意。
她侧过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宁弃已然收回手,看向前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于是那一句道谢,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时,高台之上,冷修宁迈步向前,抬起手,轻轻一挥,脚下那刻有日月纹路的广场上,骤然亮起无数光点,像夜幕中乍现的星河,又似被吹散的光沙,乍看之下漫无章法,可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这些光点之间,保留着精准的距离,密密匝匝中暗藏玄机。
冷修宁扫了一眼那些光点,站定:“这便是日月天衡阵。”
“诸位需依次入阵,立于光点之上,将圣流注入阵基。贯入圣流后,阵法自会回应,你们的圣流会化为光柱,自脚下升腾至天。”
“按照前来参加比试的人数,此阵共分十二批,每批五百人。光柱颜色,皆由圣流强弱决定”
“白为最上,银次之,金为中,灰为末。此后比试若需分队,皆以此为准,不容更改。”
冷修宁目光环视场间,继续说道:“圣流虽分高低,但成败在心。诸位且尽全力,无愧于今日。”
众人望向脚下闪烁的光点,目光各异,有忐忑,有冷静,有跃跃欲试。
这些光点,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广场之上,它们宛若一场豪赌,抢到光点者,便能掌握先机。
有人按捺不住,终于迈步上前,抬起脚,踏在一枚光点之上。
刹那间,他的后颅圣瞳处陡然亮起,灰色的圣流,顺着那人肩膀蜿蜒而下,像冷铁浇铸的链条,穿过脊椎,游走至小腿,再沿着脚踝,一丝一缕,尽数涌入脚下的光点之中。
那一瞬,光点微微一颤,紧接着——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如天鼓炸裂,让整个广场为之一震。
自那光点之中,灰色的光流猛然喷涌而出,宛如万丈怒涛,顷刻间将寂静的天地撕成碎片。
光流冲天而起,化作一根笔直的光柱,将脚下的大地与天穹彻底贯通。
有修行者不自觉后退一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光柱一步步撕开天幕,又看着那人如同被光柱吞噬,却又成为了光柱的中心。
“是灰色圣流……”不知谁的声音低低响起,仿佛自喉间勉强挤出的气音。
随即,更多人蜂拥而上,广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场面从开始的混乱,变成彻底的失控。
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