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松,混着沉木焚烧后的余温,还有些许说不清的危险意味。
像是……有人在一直在等着她。
耐心地,等待了很久。
时幼指尖微蜷,心跳莫名快了一瞬。
烛火昏暗,有人静静地躺在榻上。
是玄霁王。
他阖着眼,黑发散落在枕上,可就在时幼踏入房门的瞬间,他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第一时间就想转身离开。
玄霁王懒懒地看着她,嗓音低沉,似乎还沾着未醒的倦意:
“怎么,走得这般犹豫?”
他微微侧身,手肘枕在枕上,懒懒地撑起半边身子:“是不想见本王么?”
四目相对,时幼眨了眨眼,视线在玄霁王身上扫了一圈,心底忽然生出一丝难言的错愕。
……云倾散人呢?
这场考验里,她内心认定最无法战胜之人,竟然不是云倾散人,而是玄霁王?
怎么会是他?
时幼内心惊呼不妙。心底浮起一点荒谬感。这场考验的规则她很清楚——让对手臣服。
可问题是,她该如何让玄霁王臣服?
时幼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你是想让我,在床榻上和你打一场么?”
床上的男人听见这话,目光停顿了一瞬,似是对时幼这话有些恼火。
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沉静得可怕,却又带着点困倦的随意。
“时幼。”
“你,永远都是如此迟钝么?”
第74章 但本王喜欢你时幼:?
时幼盯着玄霁王,眼神复杂。
心魇,乃是映照人心之物,理应继承本主最深的执念,甚至将其放大。
可玄霁王的心魇,怎么能上来就说这般莫名其妙的话?
时幼真是有点拿不准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玄霁王看着她,指尖在床沿轻叩了两下:
“过来。”
时幼迟疑了一瞬,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想看看这心魇究竟想做什么,于是抬步走进。
然而,她刚走到他手边,玄霁王忽然抬眸,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神色淡淡的,语气里却带着理所当然:
“陪本王睡觉。”
时幼:“……”
她突然开始怀疑,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玄霁王的心魇,而是玄霁王本人偷偷溜进来占便宜的。
可道陵子造出来的东西,应该不至于如此离谱吧?
时幼思考片刻,决定还是稳一手,耐心哄着:“好了,别闹了,我想赶紧赢下这一局,你……还是乖乖同我打一架吧?”
床榻上的玄霁王却半点不领情。
他微微眯眼,眉目间的阴翳压得更重了些,屋内的雪松气息似乎也冷了一分。
很明显,玄霁王不喜欢这个回答。
“不想打架。”玄霁王缓缓道,“本王只想睡觉。”
他认真想了想,似是觉得这话不大妥当,于是又补上一句:“
“和你,一起。”
玄霁王说着,指尖一勾,竟直接将她的手腕带着往下坠了一分。
时幼瞧着这一幕,沉思了一瞬,觉得自己还是得再确认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若想要赢,就得陪你睡觉?”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