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是时幼真正要消灭的人。
时幼骑着龙,直冲离天穹最近的地方!
那速度实在太快,烈风割破她的衣角,刀柄在她掌心滚烫,她的耳边只有风声,只有心跳,只有她体内涌动的天道之力,在催促她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时幼抬手,猛地挥刀!
她要在死之前,让那些曾说鬼物不该存世的人付出代价,要那些以天道之名裁决生死的人化作尘埃!
她要玄霁王和他的鬼域,从此活得堂堂正正,再也不用被当作异端!她要在死之前给他留下一片,再也无人能伤害鬼物的世界!
……这一定是你期盼已久的,是吧,公玉白离?
时幼这一刀,将天斩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裂痕之上,站着乌泱泱的神影。
这些影子密密麻麻,身体透明,通身发着光。金色的,白色的,像某种神圣的虚影,又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他们无脸,无目,无情。
只是一个个泛着光的人形,长得一模一样,整齐地排列,静静俯视着人间。
他们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们见证了多少生死?
这就是被世人歌颂、敬畏、恐惧的神?
她只觉得想笑。她曾经敬畏过神,也曾经问过,天命为何这般对她?她也真的好奇过,天的另一端,是否真的有神明在看着这个世界,在掌控这个世界,在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现在,时幼终于知道答案了。
哪有什么神啊。
只有这些光影,这些连形体都不完整的东西,决定了世人的命运,决定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时幼蓦地冷笑,她无法想象,原来璃的圣瞳就是被这种东西挖走的,也无法想象自己的命运,就是被这种东西一手控制的。
天上那些人影齐齐发出笑声,那笑声不似凡人,而是一种神性的声音,像是无数道回音交叠,低沉、悠远、贯穿天地,落进所有人的后颅里:
“时幼,你以为吞了我一只
眼睛,便有能力跟我斗了?”
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可每一个字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真可笑。”
“你只吞了我的一点残渣,便妄想毁灭我?”
“这世间的秩序,是我定下的,看看你自己,时幼,你凭什么与我斗?凭你的将死之身?还是凭你那可笑的执念?”
将死之身四字落下,玄霁王整个人脑子嗡地一声。
天上的人影们越发明亮,光辉涌动,如同千百道神性洪流汇聚,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地。
与此同时,所有拥有圣瞳的人,后颅处的骤然大亮!
“时幼,你跟我作对,便是与天下为敌啊!”无数个天道齐声大笑。
洁白的圣流,顺着拥有圣瞳的每一个人的脊椎涌入四肢,流窜进骨骼,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数千人,数千道光,一起腾空!
包括傅夜城,包括冷修宁,甚至包括道陵子。
所有人的身体,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夺去了掌控权。他们的身体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紧接着,全部朝着时幼攻去。
无数道圣流在天空炸开,整整数千人,像是神降临的军队,被彻底化作天道的傀儡,向时幼扑杀而来!
数千道光影铺天盖地,将这片战场照得如同神罚降临的炼狱。
但时幼没有理会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