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些朋友会第一时间离开你,如果你一开始就生活在泥泞里,其实也没什么,人类的承受能力很强,一开始看见的就是满地鸡毛,他便接受这种生活,但是你能吗?不是我瞧不起你,这是人性。”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选择,现在就把卡停掉,身上的衣服也脱掉,从我这里赤身走出去,不要说自己可以打工赚取生活费学费,你现在最先考虑的是怎么度过今晚。"
姜野的脸仿佛被掌煽过,火辣辣的疼。
他真的能接受一无所有的生活?
姜野想起宁安,被霸凌后也不敢吭一声的怯懦。
他肯定会狠狠还击,但是之后呢,谁替他兜底。
他突然有些明白宁安怯懦的原因,因为他身后没有父母,没有一个在他出事后站在后面兜底的人。
姜兴修不是一个好父亲。
但姜野承认,他如果出什么事,姜兴修会替他解决麻烦。
十八岁的姜野靠烟酒来麻痹自己,来掩盖自己的懦弱。
宁安没有在昨天的时间点出现,他失望的垂下眼睛。
但也不是太失望,他在漫长冷漠的亲子关系里明白期待是一件昂贵的礼物,他拥有了显赫的身份和挥霍不尽的财富,不过是人生被安排而已,而去国外读书这件事,在很多人眼里依旧是令人艳羡的。
他又有什么理由矫情的拒绝。
姜野用手臂压住眼睛。
他感受到自己被世界抛弃,强烈的孤独差点淹没掉他。
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
有人推开卧室门走进来,依旧很轻,像一片云雾飘过山头。
那人站在沙发旁边,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连外卖都没点吗?”
他的语气又轻快起来,“我带了一些宵夜,你要吃吗?”
没有得到回应,宁安也不在意。
蒲公英里也有自闭症患儿。
他就把此时的姜野将做自闭儿吧,虽然不太恰当。
宁安转身朝外走,手腕被拉住。
他诧异回头,腰被抱住,然后力道越来越紧。
宁安想起那个激烈到不合时宜的亲吻,吓得想推开姜野。
腰部传来润湿的感觉,滚烫的。
宁安呆在原地,不再动弹。
*
那张布满污渍的沙发早被换掉。
姜野收回目光,不清楚是离开的这些年被人换掉,还是季衍换掉,换成一张很时尚的白色真皮沙发。
冲了澡,躺在床上,姜野面无表情看着财务报告。
工作已经印入他的生命,他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没有停下来的那一天。
他没有什么理想抱负,在姜兴修控制他的人生那刻起,他就清晰认识到不干掉姜兴修,他就会是第二个姜兴修。
所以当姜英哲慈爱面具后的真实意图暴露出来时,他并不意外,甚至产生一种兴奋感,他终于找到干掉姜兴修的契机。
于是他变成一个跟父亲闹了矛盾的叛逆少年。
这些年经过姜英哲的不断努力,还有姜野的“成熟”,父子关系已经缓和不少。
门被轻轻地推开。
轻到根本听不到动静,姜野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抬起眼睛。
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