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里感到不自在,抱着一支胳膊没有动。
像个警惕的小动物,仔细观察着什么。
房间的布局没有发生变化,他能想到什么?
是六年前那段不声不响的长夜陪伴,还是酒醉后荒唐激烈一夜?
影子动了,宁安慢慢走进姜野的视野。
他穿着一套月白色的丝绸睡衣。
露在外面的肌肤比睡衣的颜色还要亮。
姜野突然置身浓郁的山间,看着月亮漫过黑黝黝山头。
他轻轻走到床边坐下来,眼神飘忽而没有着陆点,“姜野,我们能谈一下吗?”
姜野扔开手机,目光肆无忌惮扫过宁安的身躯,睡衣很薄,把宁安消瘦的身躯完全勾勒出来,不难看,总是让人想起黎明前的金市,亦或是暮色四合时的金市,晨曦未完全出来,暮色未完全落下去,灯火零星,但不足以变成璀璨的星辰。
于是高楼林立的金市被勾勒出曼妙的轮廓。
“你都是在床上跟人谈事情?”姜野伸出手枕在脑后,黑色丝绸袍下露出健硕的胸膛,一同隐现的还有蛰伏的欲望。
纤长的睫毛眨个不停,在眼尾形成跳动的光影。他没有逃得远远的,而是走进这头巨兽的卧室。
脸上的神色懵懂而迷茫,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姜野笑得讽刺,“其实我对有过孩子的男人没兴趣,甚至感到恶心,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想爬我的床,但每次都一副我要把你怎么样的委屈模样,宁安,你知道吗?既然有目的就不要装出圣洁的模样,卖就卖得坦然一点,至少买方心里痛快。”
宁安眼中闪过迷茫,“我没有目的。”
姜野失笑,“你跟蒋亮的那些闹剧也是提前设计好的对吧,蒋亮是真的欺负你,但是你将计就计,成绩那么优异,脑子怎么可能笨,是我轻敌了,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观察你?”
宁安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
那么遥远的事情,他真的快要记不住。
他不明白姜野为什么抓住过去一遍遍质疑。
锁骨的伤在做饭的时候被轻微拉扯,疼痛感比之前明显,从受伤到姜野再次出现已经过去十多天,宁安的伤势恢复得不错,但姜野再次出现,他明白无论是他的伤势恢复,还是宁翼的训练计划,都会被中止。
他无所谓,宁翼呢?
姜野一回来就将康复师赶走,也不让他们出去。
宁翼的训练不能终止。
他可以为了宁翼做任何事。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事。
确实像姜野说的,很多次他都以为姜野想跟他发生关系,等他妥协的时候,姜野又将他狠狠地推开,所以他也迷惑了。
他不知道姜野要什么。
宁安慢慢侧过身,v领的衣裳随着动作微微露出一些,露出雪亮一片。
眼中的迷茫淡去很多,浅琥珀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影里带着一线亮光,异常的迷人,“我确实有目的,能不能让康复师继续帮小翼做练习?”
姜野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态,“既然有目的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宁安迟疑片刻后,犹豫地点点头。
他认真地看着姜野,希望这次没有猜错姜野的意图。
很快,他在姜野黑沉沉的目光里放弃探寻。
宁安轻轻吸了一口气。
起身站起来,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
他的动作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