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抓拍台上的瞬间,叶绍瑶没再动手动脚,把编排的话放在心里。

她不理他,让他自己难受去吧。

“PleasewelcomeMr.Mayortopresentmedalsofthe2020NebelhornTrophytotheathletes.(有请市长先生为运动员颁发20-21赛季雾迪杯奖牌。)”

秃了一半的老头西装革履,在礼仪员的解释下,从口袋掏出眼镜戴上。

叶绍瑶用余光留意。

虽然不知道用意,但有眼镜的加持,潦草的五官显得文质彬彬。

老头眯着眼睛,端详了奖牌半分,才放心给运动员戴上。

此前,有藏不住秘密的工作人员向选手透露,这次的奖牌是重新设计过的,花了德冰协几百欧。

是什么样的设计?

沉甸甸的金牌挂在脖颈,她低头看,是赛事的logo和名称。

好平平无奇。

旁边的欧洲组合倒是先研究出来,小声说着赞叹:“浪漫死了。”

奖牌的背面,是浮雕的内伯尔峰,庞大的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座,这个高原冰场的所在地。

每一道山麓都是手指可以摸见的纹路。

但受制于篇幅,山峰只雕了半座。

“另一半在这里。”季林越说。

他们的奖牌不大相同,弧圆的轮廓把山峰劈开,只有组合在一起,才是最完整的。

“那咱俩戴反了。”

她站在右边,手里却捧着内伯尔峰的东麓,和季林越的只能拼成河谷。

在交换站位和交换金牌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低头。”叶绍瑶小声说。

她摘下胸前的奖牌,郑重地给他佩戴。

也同样仰着脖子,让染上他体温的绶带,落到自己的颈间。

第183章 “拉勾上下”这种事,他们十年前就不会做了。

表演滑结束,奥伯斯多夫的天光已经隐于山后,气温很快就降下来,吹散叶绍瑶脸上的红晕。

刚被其他国家的运动员拉着合影聊天,各地的口音让她有些难以应付,室内暖气又充盈,暖得大脑有些缺氧。

“要是我擅长拒绝,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吹冷风。”清醒过来,她扣紧外套反思道。

季林越揭穿她:“你全无拒绝的意思。”

她点头,很顺口地承认:“是啊,哪里舍得。”

F国组的女伴,在前天训练时送了她一双手套。

东道主德国的女单选手,亲自给他们讲解表演滑巡礼的流程。

还有纵歌,自己能听懂德式英语全靠她的翻译。

他们从世界各地相聚于此,是彼此相识或不相识,又惺惺相惜的竞争对手。

这个时候,金牌不只是唯一目的。

“对了,纵歌和程堰想请我俩吃宵夜,就在酒店楼下。”

肚子饿得叫,叶绍瑶才想起来,程堰在表演滑前有些期期艾艾。

一定是有所求。

“因为外训的问题?”

“八九不离十。”

“冬管中心不愿承担经费,我们费口舌功夫也无济于事。”

这好些年,只要有机会落地首都,他们总会找时间去总局和滑协坐坐。

目的很简单,希望能有更多运动员乘上国家大力发展冰雪运动政策的东风。

但结果也显而易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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