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空酒杯放回身旁侍者手中的托盘上。
“抱歉,一时手滑。”他淡声道歉,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诚意。
反而像是故意而为之。
显然,他也没打算遮掩此刻的恶意。
埃文察觉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反而还得窝囊地赔着笑。
说可惜了一杯好酒。
祁衍单手插放西裤口袋,站姿随性松弛,他的外套此时穿在了身旁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身上,下摆长度都快超过她的裙摆了。
黑灰拼色的西装马甲,结实劲窄的腰身被收束,隐约能看见利落强悍的线条。
三七分背头,灯光下,脸部轮廓深邃立体。
那种儒雅内敛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在这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沛玉正好奇地看向四周。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开设赌场在大陆是犯法的,想赌的话只能去澳门。
江沛玉没有去过澳门,而且她是乖乖女,她玩过的游戏好像只有欢乐斗地主。
但是她技术很差,不仅将系统每天赠送的欢乐豆全部输光。就连段穆哥哥给她充值的那些也全部输了个精光。
四周很吵,有大获全胜的赢家欣喜大喊,也有输到血本无归的输家绝望痛哭。
祁衍只得弯下腰,在她耳朵询问道:“在看什么?”
她下意识抱紧他的手臂:“这里是赌场吗?”
得知她看的是周围的环境而不是人,他眼底的阴沉得以散开。
他笑着反问:“不然呢。洗浴中心?”
听懂他话里的淡淡嘲讽,江沛玉抿了抿唇。
她犹豫不决地开口:“我不太喜欢这里”
祁衍选择性忽视她的感受:“那就陪我待一会儿。”
她和他讨价还价:“半个小时可以吗?”
“不可以。”
“哦。”她失落地低下头。
埃文坐在距离祁衍两个座位的地方,这一整张赌桌不止他们几个,还有其他人。
赌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换好的筹码拿过来,江沛玉在得知这些筹码价值多少美金时,险些惊掉下巴。
她之前一直生活在段家,也算是过着富裕的生活。
但和祁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段叔叔打拼这么多年累积起来的全部资产,甚至没有祁衍一把输出去的多。
然而让她更为震惊的远不止这些。
当祁衍将桌上的牌推到她面前,让她揭开时,她吓了一大跳。
“我我不会。”
这么多钱,哪怕将后面的单位从美金换算成欢乐豆她都会心疼。
男人笑容宠溺,“将这些牌翻开,会吗?”
她点头,这个但凡是长手的人都会吧。
他笑了笑:“那就足够了。”
这张赌桌上的人不是只有祁衍带了女伴,其他人也都带了,甚至还有带了不止一个的。
有的安静,有的热情。
但大多都是坐在旁边,没有亲自参与进来。
唯独只有江沛玉
她犹豫且不安地看着祁衍。
男人的手搭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主动将身体往她的方向倾靠。
这样的举动亲密又包容。
“不用怕,我会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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