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温柔地教导孩子们,会挡在弱小者的身前,会原谅那些作恶的人,会细致地为他疗伤,还会让他积极往前看,告诉他世间是很美好的。
那他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信仰是什么呢?
难道是建立在一堆废墟上的吗?
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程今越。
可是程今越没有回答他。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孟朝还是不相信。
“抱歉,孟朝公子。”
程今越最终还是开口了。
没有比这时更好取得萧极信任的时刻了。
没有用的狗,随时踢掉就好了。
“有些时候,话何必说那么明白呢,对吧?”
程今越笑着,轻挑着眉毛,和萧极如出一辙的气质展露无比。
像一只山鬼。
诡异之中透露着神性。
孟朝紧握着手,指甲陷进肉里。
他觉得耳边有些嗡鸣,他开始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萧极走上前,缓缓挡在程今越身前,漫不经心地笑着。
“孟朝,你自诩正义,却总是觊觎他人的妻子,这便是正人君子吗?”
这句话如剑一样,刺向孟朝的心口。
孟朝一生所行所做之事,几乎可以都算做正义之事,唯有此事,是他唯一的阴暗面。
程今越,程今越!
这三个字像是刺青一样,像是刀疤一样,刻在他心头的最深处。
他哑口无言。
“孟朝公子,别忘了来参加我和家妻的婚宴。”
“小越很期待你来哦。”
他听见萧极笑着,所有人都离去了,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孟朝站在原处。
他一直站到血都凝固了,夜都深了,丹心阁的莲花全都枯萎了。
原来,他真的被骗了啊……
*
这个冬天过得不算漫长。
这应当是程今越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锦衣玉食,她成了真正的大小姐。
萧砚修和萧盼兮的死没有给程今越带来任何麻烦,这是她胜利的象征。
丹心阁这一宴中死去的众人用鲜血给程今越筑起了不可置疑的高座。
想要权,想要他人的尊重,只有杀,是最简单,最管用的。
除了自由与力量,程今越几乎什么都有了。
萧极对她的囚禁更加严苛,他所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
萧极甚至开始对她的衣食住行亲力亲为。
他会为她梳头,为她穿衣,为她做饭。
他会问很多,问得最多的便是,“那只魔种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新年,无定宫更加忙碌,因为新年过后便是界主大婚。
仙门之中挂满了灯笼,据宫中侍女说,这是从未有过的,因为萧极此前从来不过这些节日,一切从简。
但是由于程今越的到来,萧极一切的习惯都改变了。
古松全缠上了金丝红绸,风一吹便随风飘逸。
过年的那一夜,程今越站在了无定宫最高的楼阁之上。
月色朦胧,灯火辉煌,程今越低头,能看见云万里山千叠,天尽头城不灭。
从高处往下看,这是程今越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单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