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他轻轻揉着女君的太阳穴,嗅到女君身上的气味,不受控制地红了脸。
女君还未有侍夫,等会儿会让他留下来吗?
会让他伺候女君吗?
一炷香后。
“下去吧。”她嗓音很冷。
“是。”侍从退出了屋内,关门前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坐在那虚虚拢着外袍的女君。
就差一点,他也能爬上女君的床榻。
坐靠在太师椅上,女人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站起来。
她一半身影都隐匿在黑暗里,面上也明暗交织。
褶皱的衣袍落下来,很快平顺。
女人的身形越发颀长,薄薄的衣袍贴在身上,随而印在屏风上。
她绕过屏风躺在床榻上,不需多时就睡了过去。
蜡烛没有被熄灭,只是一直在那亮着。
……
翌日早上。
李持安很早就已经醒来。
他被扶起来,洗漱过后坐在铜镜前梳妆。
“女君昨日可回了?”
“女君歇在了前院。”淞朱梳着公子的头发,小声说道。
“听前院的人说,女君唤了侍从进去,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里面的灯亮了一整晚。”
“女君可走了?”
“已经出府了。”淞朱回道。
铜镜里的少年几乎瞬间冷了下去,眉眼带着戾气,紧紧抿着唇。
李持安将手上的镯子放了回去,慢慢吸了一口气,“去把那侍从叫过来。”
淞朱连忙应下,退出了屋内。
他凑近铜镜里,细细盯着自己的模样。
又没有变丑,又没有皱纹,妻主这么快就开始厌弃他了吗?
为何宿在前院呢?
李持安没有把那侍从放在眼里,不管在里面做什么,又能怎么样呢?
他睫毛轻轻颤抖着,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意外而已。
不过是妻主回来晚了,就近宿在了前院,不想折腾。
可他越想,越难受,越焦急,甚至接受不了。
他坐不下去,披着外袍走出去,走在月亮窗前看向庭院。
外面天色很好,不热不冷,风也凉凉的,是个阴天。
不一会儿,那侍从被叫了过来。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有些颤抖,“女君只是让奴进去案杌,没有做其他事情。”
不过这点事情,就把他叫过来。
若他真在里面待了一夜,岂不是动静更大。
侍从想着,世族的贵卿也是个妒夫,十足的妒夫,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什么大度,什么端庄,不过是假的,正君还不是靠在床第勾引女君留在他榻上吗?
如此嫉妒,想来也家宅不宁。
一月多未有所出,想来肚皮也是不顶事的。
“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少年的声音微微上扬,“只是案杌”
侍从连忙伏在地上,“女君昨夜里早早就歇下,没有叫任何侍从进去服侍,奴在里面不过是待了片刻,便被女君赶了出来。”
李持安低眸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人,目光挪移到他的手上。
他的手的确好看,纤长,揉捏起来的确让人赏眼。
他突然笑了笑,静静地注视地上的人,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往后你就去打扫庭院,知道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