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许来参加堂妹女儿的生日宴,没有特意打扮,脸上涂了点粉,口红也是最普通的豆沙色。她不擅装扮,从头到脚都是平平无奇。
客观来看,楚朱秀要比她年轻貌美几十倍。
然而,黎潼的注意力只落在楚清许的身上。她全程精神贯注,倾耳细听着她的回答,迥异于对待楚朱秀时的生疏冷淡、刻薄刁钻。
楚朱秀的大妯娌洞悉端倪,状似玩笑道:“潼潼看着很喜欢你堂姐啊?”
三叔老婆耿直道:“朱秀堂姐是这里学历最高的,挺有本事。”
她俩一个有心,一个无意。
其一,她没有被黎潼喜欢;其二,她是个全职主妇,没有世俗意义上的体面工作。
两人两句,狠狠地戳进楚朱秀的痛处。
她忍着恼怒,高声喊了一句:“潼潼,过来认识一下你大伯母、小婶婶。”
黎潼没搭理她。
她背对着她,裙装在后背露出雪白肌肤,室内空调冷气嗖嗖,她并不畏冷,享受盛夏的低温。
面前的中年女性与她交谈时,忍不住温声提醒:“室温太低,你真的不冷吗?”
“还好,”黎潼怀念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女性,她歪了下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她犹记得楚清许挺喜欢女孩子朝她撒娇,于是,自然而然地要牵过她的手,“既然您担心,那我们一块出去聊吧?”
挑选的黑丝绸裙装及膝,方便行走,黎潼没有换上造型师推荐的高跟鞋,她踩着酒店提供的平底拖鞋,这就要拉着楚清许聊聊天。
“潼潼!”
楚朱秀绷不住了,她质问着唤她,语气依旧柔和,就像是唤着撒娇任性的孩子。
黎潼这时才扭头看她,果不其然,她在楚朱秀脸上看到不可置信。
贵妇人强撑着脸,软声哄着说:“刚才不是和妈妈说好了吗?”
黎潼回她:
“求人做事,记得诚心。”
“我不是黎漴、黎娅,不会惯你。”
她拉着满头雾水、不在状态的楚清许走出休息室,满心欢喜,丝毫不管身后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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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许并不擅长人情世故,但她不笨。几分钟后,隐约察觉黎潼和楚朱秀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而她恰好成为这矛盾中重要的一个角色。
想清楚后,她皱着眉抬了下眼镜框:“你是故意的吗?”
黎潼弯起眼,牵着楚清许的手并没有放开。
她这几天的心情平淡无味,黎家人的嘴脸看过太多,以至于都有点生理性厌恶。
只有此刻,是纯粹无杂质的欣喜与快乐。
她轻声笑语:“很明显吗?”
这种毫不掩饰的回答让楚清许懵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直率的年轻女孩,承认自己将她纳入与楚朱秀的矛盾中。
好半天,楚清许细细观察黎潼的表情,慢吞吞道:“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这一句话黎潼并不喜欢听,然而,她没有出声反驳,只因为上辈子她与楚清许初次见面,她也说了这样的话。
“你的性格和她不太一样。”
黎潼眨动眼睫,她挑了酒店大厅边缘的一张圆桌,邀她坐下。
酒店工作人员时不时看向这边,没敢上前问询。
几刻寂静。
楚清许问她:“你找我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