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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梦深深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即便神无梦今天直接上门不算是趁虚而入,神无梦现在的行为也绝对称得上是趁人之危。

因为神无梦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推开前辈,相反,神无梦努力支撑住他的身体,分不清是抱在了他的腰上还是哪里,一步步扶着他躺回了客厅沙发上。

神无梦很少锻炼,力气也没多大,是背着电脑包站久了都会疲惫的类型。但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前辈整个人压在神无梦身上竟然都让神无梦觉得没有多沉,甚至认为这段路很短,对神无梦来说轻轻松松。

沙发边的玻璃茶几上散着一堆纸页,上面的红色笔迹标注得密密麻麻,有的还未干透,显然是前辈几分钟前写下的。

神无梦皱着眉把它们合拢摆在一边,语气带了点质问:“前辈,你知道你在发烧吗?”

“抱歉。”他靠在沙发上,嗓音有些沙哑,“今天有些不舒服。”

“向神无梦道歉干什么,前辈应该向自己道歉才对!”

理直气壮地教训完前辈,神无梦才从他的眼睛里意识到是神无梦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是为了刚才门口的拥抱道歉。

其实那算不上是什么拥抱,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美国任何一对普通朋友之间都很常见。但当神无梦这么被前辈注视着,先前那股高热的体温仿佛又传递到神无梦的身上,从肌肤烧灼到心脏,涌上的血液让神无梦脸颊发烫。

神无梦不敢继续和他对视,慌张地错开目光,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前辈穿的是一套银灰色的家居服。大概是神无梦搀扶他的时候没有注意,领口被扯得有点松垮,脖颈到锁骨都露在外面。他的肤色很白,但脸颊连着眼尾的位置却泛着红,额头还隐约渗着汗水。

他的面容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但瞳孔却依旧清亮,看向神无梦的目光半点不像是位病人,让神无梦有种正被他推理着,即将被他看透的紧张感。

怎么又去看他的眼睛了啊?

神无梦在心里质问自己,又觉得必须要说点什么,磕磕巴巴道:“那、那个,前辈你有测过体温吗?”

这个问题将安静的客厅氛围打破,前辈的眼睫轻眨,之前稍显锐利的眸光仿佛是神无梦的错觉,回答道:“家里没有体温计。”

“啊?前辈不会连感冒药都没吃吧?”

担心的情绪占据上风,神无梦顾不上乱七八糟的想法,弯腰靠近前辈,用掌心贴住他的额头,确定他的体温很不正常:“前辈,你是打算把自己烧坏吗?”

“正准备出去买。”

他的手搭在了神无梦的手腕上。

为了测量体温,神无梦和前辈的距离很近。他的指尖是温热的,停在神无梦的脉搏处,没有将神无梦推开,也没有将之握住的打算。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抬眸看神无梦,湛蓝的眼睛浸着轻浅的水色,无端让神无梦感到一份脆弱。

一瞬间,神无梦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听到神无梦“扑通扑通”的心跳。

太近了……

心脏的每一次泵张传递到神无梦的耳膜上,擂鼓一样,神无梦甚至怀疑前辈都能听到神无梦的心跳声。

“神无梦、神无梦家有温度计和退烧药!”

神无梦猛地站起身,慌乱道:“前辈等神无梦一会,神无梦马上回来。”

前辈额前的碎发被神无梦抬手的仓促举动弄乱了,可这样却让他身上那股少年气更加强烈,罕见的卸去了平日里游走于各种事件之中的持重与沉稳,真的像是个在等神无梦照顾的同龄人。

他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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