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钥匙在玄关挂着,别忘了拿。”
“……知道了。”
神无梦简直是落荒而逃。
前辈果然是发烧了。
39.1℃的高温让神无梦火速把家里的布洛芬贡献出来让他吃掉,落在他家门口的包和披萨也被神无梦转移过来,短时间内没有抛弃前辈回家的打算。
“不过前辈病成这样也不能吃披萨了啊。”
神无梦没有一点照顾病人的经验,感觉整个人手忙脚乱,看着前辈吃完药之后就发愁地盯着Uber Eats里的各种外送,觉得每一样都是垃圾食品,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前辈的面前。
前辈靠坐在神无梦身边的沙发上,手里是神无梦强行塞进去的一杯温水,朝神无梦问道:“又开始焦虑了吗?”
听到这话,神无梦几乎难以置信,反问他道:“是为了谁啊?!”
“但神无梦已经吃了退烧药,现在也正在休息,所以梦梦……”
他条理清晰地说完,又耐心地问神无梦:“你在担心什么?”
神无梦被他问住。
明明陷入舆论漩涡的主角是他,正高烧着的病人是他,但他却好像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置身事外,半点都不会为这些烦心事生出任何负面情绪。
反倒是神无梦,从学校急到前辈家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可让神无梦说出神无梦究竟忙了些什么,得到了哪些成果,神无梦一句都说不出。
情绪骤然低落下来,手机屏幕因为失去了注视而熄灭,神无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抿着唇陷入沉默。
神无梦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好像心脏变成了一块海绵,被各种想法挤压着,不至于用力到让神无梦喘不过气,可也堵塞住了每一条流通的血管,又闷又涨,是一种滞涩的难受。
“看来神无梦病得确实不是时候。”
前辈兴许是看出了神无梦的逃避,没再追问,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这样的话。
神无梦不明所以,偏头眨了眨眼睛:“嗯?”
“你好像要哭出来了啊。”前辈看着神无梦,玩笑道,“发烧被归为绝症之一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笑起来,笑声里还掺杂着两声压低的咳嗽,闹得神无梦的失落情绪无影无踪。
神无梦想生气,却又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最后只能瞪着他喊:“不要胡说八道啦,前辈!你真是什么都不忌讳!”
他敷衍一样地向神无梦点头,然后说道:“选不出来外送的话,吃披萨也没问题。”
神无梦觉得前辈实在是乱来,据理力争道:“可是生病的人怎么能吃这种食物?”
“没人规定不可以。不要束缚住自己,梦梦。”
他很轻地拍了下神无梦的手背,把手机从神无梦掌心抽出来,接着起身去拿被神无梦随手搁在饭桌上的披萨。
他的动作很流畅,如果不是时不时出现的咳嗽声,神无梦可能都要忘了他还处在高烧中。
但神无梦还没忘,所以神无梦只愣了半秒,然后从沙发上弹起来,追上去阻止他:“等等等等——前辈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啊!”
最后神无梦竟然真的让高烧中的前辈拿那份披萨当了晚餐。
他的喉咙应该很不舒服,所以每一口都吃得很慢,水也喝了一杯又一杯,神无梦只能庆幸自己买的是芝士披萨,比起辛辣的款式要稍微好一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