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了刚刚的开场寒暄的萩原研二无奈地摇摇头叹气,但也没有打断幼驯染的意思。
组织的事情告一段落,新闻播报着被人们忽视的内容,日常的生活就像是并没有被打扰到一样继续着。咖啡厅内放着古典音乐,包厢的帘子落下来,遮挡住来自往来的客人们与侍应生的视线。
坐在两人对面的降谷零表情平静地看着他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接过了话:“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能够干预的。”
“兰吉特.斯瓦洛在两年前就开始和官方机构接触、并且帮助我们取得组织的实验部门相关资料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相比起平时说话、语速快了一点,“他目前仍旧是重要证人。”
降谷零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在这段时间的合作中萩原研二已经足够熟悉他的性格,稍微察觉到了一点这位演技高超的卧底隐藏于面具之下的些许“不愉快”。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那么,他以后也会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参与到需要他这类人才的科研项目中去,对吗?”
松田阵平就没有他这么委婉了:“哈,FBI那群家伙。”
听见自己的声音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既干涩又嘶哑,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紫色、蓝色与黑色混合着从天幕上落下来,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电话那头沉默着,就像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保持电话接通状态,听着她这一头呼啸的风声。
“……父亲,”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几乎是像是在努力地抵抗着什么一样咬着牙说话,“我的任务结束了。”
“嗯。”松田丈太郎回答道。神无梦已经七年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自从她进入组织之后她就再也没和父亲有过任何交流,做出父女之间早已决裂的样子,只是暗中仍然保持着一定的频率给父亲汇款。或许松田丈太郎就是通过这一点来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但是我马上就要被派到国外去了,”她拼命从自己的嗓子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睛却开始忍不住地感到涩意,泪水有些不受控制地上涌,几乎打断她的讲述,“接下来、也会和这些年一样。”
海鸥鸣叫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不过我找到我哥了,”她试图笑一笑,想要说“你看,我做到了你们都放弃的事情”了,所找不出一丝喜悦,“也许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会去看你,你记得给他开门。”
“嗯。”松田丈太郎还是这样简短地回应她的话,和从小到大都没太大不同。
接着她找不出太多的话,于是只能和电话的另一头一起沉默下来。海风几乎掀走她胡乱披在身上的外套,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于是她在悬崖边就地坐下,小腿吊在崖壁旁一晃一晃。
松田丈太郎没有说话。
夜色越来越沉,光线被吞噬,身后的盘山公路上没有车辆来往,除了风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风声停息的那一刻,神无梦听见自己压抑的抽泣声。
“……父亲,”她一边不受控制地抽气,一边断断续续地提问道,“我是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
“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做?”她听见自己近乎崩溃破碎的声音,几乎是用喊的方式在对电话那一头说话,“为什么……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松田丈太郎深吸了一口气。
神无梦没有听见这一细微的变化,她只是遵循情绪的本能在落泪——事实上她的反应并不剧烈,松田丈太郎那头听到的并不是什么歇斯底里的嘶喊,而更像是小孩子不敢放出声音的隐忍的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