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无形的盾壁,电光火石之间,慕容楚只瞥见那那双一闪而逝的眼。
那双瞳仁太深太沉,乌黑得异于常人。
这双鹰一般的眼睛只是从他面前平淡地划过,却也好似在他脸上活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而对方不曾留下半点情绪,仿佛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呼吸一样寻常。
“嗤——”
同样一声轻响,待到那玄色身影回到原位时,轻微的碎裂声才传出,细碎的花瓣落入颈间。
慕容楚终于回神,立刻反手探向自己颈侧。
方才他系在右肩的琉璃花已然碎裂,和仇望舒一样,只余下光秃秃的花茎缠绕在肩头。
慕容楚脸色阴沉下来,碎裂的花瓣紧握圈中,阴狠地瞪向那玄色身影收刃归去的方向。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比起先前仇望舒花碎无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蝇营狗苟之事,若真是我们三人所为,我等自会直接承认。”
这时,江柳的话才刚说完。
江柳缓缓转头,迷茫地看着身旁的涿光。
发、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呼吸稍顿,待到一切发生过后,才慢半拍地将看向他们。
“你出局了。”
狭长刃光在涿光指尖翻飞,她看也没看慕容楚,只这样说道。
涿光不曾多言,却又已经用行动说明了所有。
我们武者要斩你花,何需暗中行事?
光明正大的白刃相对,你同样接不住。
慕容楚目光阴寒至极,仿佛这时才正视武道院这个平民出身的三席。
阴沟里翻船最叫人懊恼,更何况是被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人如此明晃晃地打脸。
江柳深吸一口气,也没压下脸上越发明显的笑容。
她狠狠拍着涿光的肩膀,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干得漂亮”这四个字咽下去,盯着涿光的眼神焕发着异样的神采,仿佛重新认识了她这个人。
在争流会开始前,江柳其实有些发愁。
他们武道院前三席,前日还是竞争对手,今日就已经上了同一条船。
可偏偏这两位同砚一个赛一个的沉默寡言,桑昱之更是轻易不同人动手。
没成想,涿光不鸣则已,一击惊人,半点没顾及慕容楚的颜面。
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江柳如此想着,眼神顺着涿光的侧颜滑落到对方手中的兵刃上。
那是一根形状略有些奇特的兵刃,约莫小臂长短,尖头绽冷厉寒光,末尾稍钝,器身有六道微微凸起的刃,向着尾端尖头处收束而下,棱刃极长,只留下窄短的尾端供人握住,与棱刃之间没有任何格挡。
得需用刃极其熟稔,如臂使指者,才能有自信用这种无格之刃。
涿光握着这柄怪异的尖刺,像极了握着一把剑。
她手中的刃器瞧着非剑非刀,亦非任何寻常兵刃,非要描述个形状,倒像是六面有刃凸起的笔、长刺、发簪,又或是……一支筷子?
江柳被自己这种诡异的想法惊到了。
“这就是你没在入学试炼中用的武器?”江柳压低了声音问她。
涿光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江柳这等武痴,对从前不曾见过的武器自是十分好奇,可眼下的情形不容她多问,只能按捺下来。
不远处,带领武道院学子前来的林初也看到了涿光手中这柄形状特异的武器。
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