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氛围被一声轻笑打破。
巫觋院那边,一身朱红深衣的男子竟是毫不顾忌慕容楚难看的脸色,笑得尤为放肆,讥讽之意呼之欲出。
朱红色寻常人难以驾驭,可此人生了一双惹人的桃花眼,笑起来端得风流不羁,一身风流气度反而盖过了夺目的朱红。只是,他举手投足间,总令人品出一丝不正经的意蕴来。
瞧着站位,他是巫觋院首席。
术门、武道院与医道院的新晋学子,涿光早早地就已经收集到了他们的信息,对他们相对了解,而与她此行任务关联度并不那么高的其他几院,因着时间紧张,便没有过多了解。
今日见面,涿光才发现巫觋院的首席是她相识之人。
甚至,他们相识的时间还不算短。
只不过,从前见面时,她同对方皆以术士身份相称。
对方似乎认识慕容楚,他笑得不客气,说话亦是不客气,张口便是:“慕容楚,少给术门丢人了,要作威作福还是回你们慕容氏去吧。”
慕容楚咬牙切齿:“苏枕流……莫非是你。”
被唤作苏枕流的男子长眉微抬,修长手指抵上自己朱红色深衣心口的院徽,嗤笑道:“你可看清楚,我进的是巫觋院,习的是巫法。至于我是否修习过术法,你们慕容氏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闻言,慕容楚脸色愈发难看,他愤恨地瞪着苏枕流片刻,最后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琉璃花碎屑。
二十一人的第一次会面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初次见面,文宗和术门各折了一人,各自出局。
余下几院的前三席显然觉得争流会的结果比滞留此处寒暄重要,未曾多言,各自回院。
人群散后,江柳才戳了两下涿光的手臂,睁着亮晶晶的杏眼道:“那可是慕容氏诶,你就这么直接开罪了慕容氏。”
阆州慕容氏,传承数百年的士族门阀,亦是术门最有名望的家族,门徒无数,十四州各地皆有术士师从慕容氏,就连淇国国君都不敢轻易动慕容氏。
涿光斜觑江柳,提示道:“语气太雀跃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又不是术士。”
我又不是术士,求不到慕容氏头上,管他干什么。
虽然,不是术士这件事是她信口胡扯的,她修习术法的时间,比练武的时间要长得多。
江柳看她的目光愈发欣赏了。
大抵是知道今年武道院的前三席都是硬茬,回程途中无人前来偷袭,涿光三人没有乘灵蛇缆车,只是不疾不徐地步行回西峪山舍馆。
微雨未销,润湿涿光的发顶。
桑昱之站在中间,撑起一把略显宽大的油纸伞,刚好将三人一同遮住。
“二十一人只择七人进入寰宇阁,却并不限制每个学院的人数。”江柳说着,看看桑昱之,又看看涿光,“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事实上,他们三人也是对手。
但涿光和桑昱之都不曾反驳。
“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谁都不要相信。”涿光只是提示道,“进入寰宇阁上三层的机会太过珍贵,我们三人联手许是这一届七院的最强队,但学宫中不乏财大气粗者,争流会又并未禁止学宫其他学子对参会者动手,学长们之中是否有被买通对我们暗中下手的尚未可知。”
桑昱之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还能这样行事。
江柳连连点头,又道:“争流会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