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痕钦死死咬住下唇,喉结剧烈滚动,将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他用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像在触碰一段沉默的温柔。
明信片上那三个字母写得又粗又显眼,他直勾勾地盯着,脑海里忽然电光石火般闪过,某个被忽略的细节遽然窜了出来。
陆痕钦猛地起身,几乎是跌撞着冲回玄关,一把抓过今天买到的那本笔记。
他翻得很快,纸页簌簌作响,最终停在她写解题步骤的地方。
设的向量不是常规的XYZ。
是LHQ。
陆痕钦顿了顿,喉咙口突然好像被一团湿的棉花堵住,闷得发疼。
他颤抖着继续往后翻,一页又一页,所有设未知数的地方,从来都不是XYZ,全是LHQ。
没有例外。
像是某种幼稚的小心思。
这个发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陆痕钦缓缓俯下身,额头抵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那本笔记被压在胳膊底下,很快,更多的字迹被一点点晕开。
原来那些他以为是错觉的瞬间,那些被他绝望且认命地归为“演戏”的细节,即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悄悄地存在着,她“幼稚”地,不动声色地刻下他的痕迹,无关表演。
夏听婵,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啊。
我一辈子都在你给我的伤口里寻找归宿,你用甜蜜和爱意设下陷阱,我沉溺其中,又难过地以为那都是假的,我以为你是厌烦我的,是恨我的。
……可你为什么要在里面掺杂真心呢?
第44章 第44章yesorno
何寻雁在疗养院被照顾得很好,面色红润,精神也足。
陆痕钦几乎将全部时间都用来照顾她,日子流水似的过,转眼间,当初第一次来探望时,那些一同在草坪上晒着太阳说笑的老人们,已经有好几位陆续不在了。
生老病死,人到了后半程,仿佛就是在不断地告别。
都说上班时盼退休,真退下来又闲不住;年轻时觉得死亡遥远,老了却总有撒不开手的留恋。
何寻雁糊涂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偶尔清醒了,会忽然问一句:“XX呢?这几天怎么没见着?”
医生或陆痕钦总会温声告诉她,是被儿女接回家小住几天了。
她便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静静坐在床沿,望着窗外发一会儿呆。
等下次忘了这事,清醒时又会再问,一遍又一遍,像是心里揣着个念想,总也放不下。
陆痕钦却觉得自己慢慢有些变了。
他有时会出神地想,在另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有人这样惦记着他?会不会有人等得急了,怨他怎么还不来。
不管夏听婵有没有不耐烦,但他实在是一天比一天着急,一天比一天迫不及待。
可是……
实在太想夏听婵的时候,陆痕钦有时候也会装不住,悄无声息地瞟一眼吃得好睡得香的何寻雁,眼底深寂如潭,瞧不出半分情绪。
电视机里正演着热闹的伦理剧,屏幕里的婆婆拍着桌子喊:“你就巴不得我死!不孝子!”
何寻雁面前摊着刚剥好的橘子瓣,她顿时也跟着义愤填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橘子滚了滚,她皱着眉骂:“不孝子!真是气人!”
陆痕钦默了两秒,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安静地重新削起苹果。
刀刃细长均匀地圈下果皮,他语气温和:“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