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音彻底闭上眼睛,回手薅起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这机缘秘境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她已经没有脸可以再丢了。
“你去洗漱吧。”
岑楚的声音适时出现,替她解了围。
楚戡听话地从床尾爬下床去洗漱。
过了一会,归音才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与岑楚四目相对,腿上顶着的东西半点半点消退的痕迹。
归舟应该是不用炼药了,岑楚还是挺有本钱的。
她讪笑着小心翼翼挪开自己的腿,“你自己解决一下?”
岑楚看着她没说话。
归音现在无比想念灵力转两圈就什么都消下去的世界。
“要忍忍就过去了。”
岑楚歪了歪头。
“至少不能是在白天。”
“好。”
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而且非常主动地松开了环住她腰身的手。
但她怎么感觉岑楚临松开时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错觉吧。
被子留给岑楚,她自己一点点地往床边挪,然后飞快地翻身下床穿衣服,可以说这辈子她都没这么快起过床。
出门就看到楚戡正在舀缸里的凉水洗漱。
她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瓢,“我去烧点水,你回房间等一会。”
当初觉得可恨,现在看着又觉得可怜,半年时间骄纵被磨得凹陷下去,整个人都畏缩起来。
烧水的时候归音顺手把昨天晚上李叔送来的菜热上一遍,等着楚戡吃完,送他去私塾。
短短一段距离,遇到不少同路的小少年,看到归音皆是遮掩不住的好奇。
楚戡欲言又止,但被归音牵着,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能往她那边贴得更紧,哪怕到了私塾门口也不肯放开她的手。
归音蹲下身与他平视,“想说什么?”
“你晚上能来接我吗?”楚戡说这话时带着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期望和讨好。
“不行。”归音算了一下时间,“这两天我要收拾东西,过两天应该可以。”
她从不答应没把握的事。
楚戡的眼睛黯淡又亮起,不死心地又问一遍,“今晚真的不行么?”
“如果我今晚来接你的话,之后一段时间就不可以了。”
楚戡飞快地扬起笑脸,“就今晚。”
“好,我答应你了。”归音起身揉了揉他的发顶,目送他走进私塾。
等楚戡走到位置坐好,她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时,岑楚已经坐到了往日的软榻上。
下过雨的清晨还有些凉,归音进屋拿了张薄毯搭到他身上。
“你知道楚戡在被村子里的其他孩子欺负吗?”
“知道。”
“知道?”归音的一边眉毛挑得高高的,“那你还不插手。”
“这不是必须经历的吗?”岑楚眼里的疑惑不像是假的。
“谁告诉你…”归音说到一半止住话语,半晌只‘啧’了一声。
“你怎么进的楚家?”
“被楚家的长老捡回去的,又因为修炼速度快才有资格留下。”
一个人妖混血的外来者,在世家中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些个碎片的童年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不过岑楚似乎不怎么在乎,如今提起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