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堂哥被五堂嫂扭了耳根,恨铁不成钢,“你学学,学学人家!”
大年初三,除了忙碌的大堂姐跟大姐夫,从二到九,轰轰烈烈到庙会遛弯儿。
小夫妻们自然是要甜甜蜜蜜的,手挽手的,咬耳朵的,他们这一队儿全是俊男美女,堪称行走的大型发糖厂,惹来摄影师们的青睐,遗憾的是他们被制止了拍摄行为,只能趁着人群繁乱,远远抓拍一两张。
他们逛着逛着,发现最小的那一对儿不见了。
他们转头一瞧。
稚澄拿了暗红陀螺,抽了一记猛的,在地上滴溜溜地乱撞,飓风一般撞倒旁边的银白陀螺。
稚澄仰头笑问,“哥哥,我猛不猛?”
班斐揉她小啾啾,“猛极了。”
众人:“……”
这俩小的,说是结了婚,总有一种在过家家的轻快感,偏偏又明媚鲜活,让人羡慕无比。
中途他们路过那一丛红珊瑚似的许愿树,由于都老夫老妻了,他们并不放在心上。
班斐则是垂眸,落后了半步,他两指挟出早就备好的红纸,折成了一条殷红细棒,在人潮汹涌时,在香火鼎盛处,双手高举过头顶,在天地阳光的至盛间,郑重挽了一个心结。
不求青春岁月善待我。
但求我与她善始善终。
几乎在同时,他的视野跳出了一双熟悉的手,手背肉窝浅浅,青脉蔓延,虎口覆着一层粗糙的厚茧,指甲盖儿是闪闪晶亮的枣油桃色,它曾在夜里摁着他的胸膛,环着他尚且余颤微喘的肩颈,坠向每一封情书的潮湿末尾。
再盛大地绽开。
她在他怀里,踮着脚尖,蓬松的小啾啾毫不客气顶起他的下颌。
他亲手织的软糯奶橙色的羊绒围巾淹了她的半张脸,鼻尖堆着一块小雪被,晶灿灿的猫儿眼涌着世界的光风。
璀璨得,令他眼眶微酸。
她的赤红祈愿,没有迟疑,没有意外。
坚定地结在了他的身旁。
许愿树被一众香囊许愿牌压得枝条沉甸甸地坠地,唯有最顶端的那一丛,默契系了两条轻盈的鲜红纸棒,迎着天光,覆着风霜,在热烘烘的崭新年朝里,似两只扑风的袖蝶,曳起了昼夜的流火。
班斐二十四岁,他一箭封喉,连续射落世界国手,实现射箭届大满贯的辉煌。
同年,稚澄以卓越流畅的飞行经验,在副驾中逐级转升。
班斐二十五岁,在陆地,以天神之名,再摘全满贯,统治赛场,缔结不败神话。
同年,稚澄建立2700h飞行经验,擢升全球最年轻机长,曾遇劫匪挟机,整整失联了四小时,消息传开后,国内外舆论如雪山崩落,家属一片狼藉恸哭。
而摄像机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捕捉到一张苍白又熟悉的面孔,他仰望着天穹,怀中抱着一束金灿灿的望日葵与粉橘调的楼兰玫瑰。
光线交织,他美得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他长身鹤立,腕间玉镯缠着佛珠,与糟乱的背景格格不入。
他似乎轻声呢喃什么。
后来,火烧霞海,那一位年轻机长带着全体乘客,平安降落,如约归来。
是英雄的凯旋!
全场引爆。
到处是疯狂的尖叫与哭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