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服务生是个好事的,不仅话多,还在周围转了一圈,又打开浴室,发现里面只有被换下来的衣服,很快就离开了。
我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里面,趴在原地继续睡觉。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我正抱着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房间里面的门被第二次打开了。
我觉得可能又是路易斯,又或者是路易斯送过来的谁,并没有注意。这脑袋里面正泛着睡意,于是也只是动了动耳朵后,并没有会。如果是路易斯的话,他会自动来叫我的。然而,我还正迷糊着,突然间整个床震了又震。与其说是有人跳到床上,享受床的弹性,倒不如说有人把另一个人甩到了床上。
这动作并不算完全干脆利落。
路易斯不可能会把喝醉的人带到这里,而路易斯也不会喝醉酒。
我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睁开眼。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旁边是个陌生人。她紧闭着双眼,面色发白,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酒气。我抓着枕头套的边沿,正要大着胆子去看周围的情况。现在并不是看这个没有动静的人的生死状况,更重要的是周围的情况,周围的人。
然而我似乎已经错失了时机,我从枕边缝隙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就只来得及看到关上的门。紧接着,我又回去检查那个躺下的人。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上下的女性,红棕色的头发让人想到苏格兰爱丁堡。我钻到她的脖间去听到她的脉搏,虽然很浅薄微弱,但是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可低频的心跳声时断时续,这并不是好事情。
我得叫救护车。
这个想法一下子从心头窜了出来。
我身上并没有手机,但房间里面有座机。能掌握在手上的东西很多,我有很多发挥空间。我试图拨通前台电话,然而电话里面完全死寂,一点都没有往外接通的迹象。
这到底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恰好是个巧合?
如果放任这个女性失去救助的话,很可能就会演变成路易斯所在的房间里面出现了一名女尸。这对于路易斯来说,会有麻烦吗?我仔细思考着,从路易斯离开到现在应该都会有人证,证明他并没有行凶的可能性。然而,这少不了会让路易斯去苏格兰场合作调查。可是,路易斯偏偏还顶了个假名在行动。
室内的座机并没有办法联系其他人。
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原本想要找躺在床上的人的手机,但是她身上并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或钱包。这一场有预谋的谋杀吗?那么留下太多漏洞了。
我的视线挪到了床头柜的食物和饮料上,正好看到了之前喝的鸡尾酒。它就像是一杯金橘色的橙汁,喝起来也像新鲜的果汁,但是加了很多其他很清爽的味道。
也许是我应该多喝一点。
如果不成功,我顶多就是一只醉醺醺的小松鼠。
成功的话,我就是一个可以自由活动,帮路易斯解决麻烦的人。
想了想,我一头扎进鸡尾酒里面。头痛症就像是迟到又纠缠不清的客人,我的头疼得厉害,又觉得我自己困得厉害,随时可以掉在旁边的地上昏厥。之前在宴厅的反应慢慢地重新顺着四肢找了回来,我的心跳响声就像是连绵不断的鼓声,仿佛都在积蓄一个爆破点。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托盘上的食物打翻了,连手心都是一股汗。
碎在手心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