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桶爆炸,里面深褐色的粘稠液体爆开,内部没被照顾到的角落直接引燃,空气渐渐被抽干。
秦晏看到那东西的形态,吓得汗毛直立。
“嗷嗷嗷!这是这是!!!!”他说,“要死喽要死喽我们要快点跑。”
猛火油最是凶猛,还从来没有人逃脱过,秦晏的话更像是大放厥词。
可今晚这男子就是全部的变数。
手被放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转移到腰的位置,京安脸色微沉,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裹在丑东西的怀里,头上被动盖着他的衣服。
还不知怎么回事,一阵冲击力带着她飞快往前,灼热之感扑面而来,而且她发现她呼吸不了了,耳边是门被冲开的声音,一路上他们踩踏了很多东西……
不知道跑了多久,那股灼热稍减,紧接着她和这个人一起跌落另一个地方,手臂磕到硬物,一个字,疼。
头上的衣物被拿开,京安总算能视物。
她竟然出现在另一艘小船上,前面正是她那艘逐渐下沉的画舫,此时她才看得分明,只差一点水位就要到一楼的位置了——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水、火、油共燃臭烘烘的毒蒸汽扑面而来。
带她下船的男人正在撕扯沾上火的衣服,身上有不同程度的烧伤,正疼得龇牙咧嘴。
被那火沾上可没那么容易摆脱,至少脱层皮。
可他真的带她冲了出来。
同归于尽的计划被一个无知无畏的人毁了一半。
船上两个家丁都闻到肉味了,急得想上手却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在没一会秦晏以蛮力撕碎了大半衣服,最后只做到个将将不露、性命无忧。
“少爷,咱们船还能搭一两个,要不叫船上的人下来吧。”一个家丁出于心善说道。
一船死人,何谈下船,京安看向男人。
如果男人愿意说上面的情况,她会顺势应下,届时公堂下罪,也不失为一种成全自己的方式。
却见男人气极地指了她一下,又冲开口的人吼:“没看少爷我皮开肉绽的吗,我要找大夫!”
竟是半点没提尸体。
说着他又把京安按进舱内,对外说:“我今天谁都没救着听见没,就连我爹都不能说!要是泄露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家丁忙不迭应是。
不远处,下水饺似的其他秦家家丁也到了.
后半夜画舫四分五裂沉入水底,但水中心的位置情况不太好,水蒸气弥漫,水底咕噜噜冒泡,直到第二天傍晚这水才恢复正常。
这么大火是个人都知道船上的人没救了,昨晚跑去救人的太守家的公子也说没救到人,于是捞船捞人的工作默认第三天才开始。
那夜,京安被安排在一个小院,院里有两个负责衣食的丫鬟、婆婆,再四个看家的护院。其中两个就是昨晚在小船接应他们的人。
除了这两个,其余人则不清楚雇主是谁,对她毕恭毕敬的。
京安猜,这一次她应该是沦落为被豢养的金丝雀了。
金丝雀和家畜在她看来是一样的。
“姑娘怎么看着总提不起兴致?”
这是住进小院第三天,那名叫秀儿的丫鬟总念叨的问题,其实还有个词能更好地形容京安的状态——死气沉沉。
京安其实挺想告诉这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