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很好使,精通奇技淫巧,脑袋瓜总能蹦出新鲜词汇。
撒娇、痴缠、讨好……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他也乐意做。
如果这一套用在长辈身上,怕是也不会落得个被忽视的地步。
某天在屋外小道上走动的京安又遇到秦晏,她发着呆想这些有的没的,却对他要抱的手势视若无睹。
秦晏气得用额头撞她。
京安有心在他过来时后退,却先被这股力撞得向后倒,就快与地面相触的时候,秦晏的身子先垫了下来。
京安没受一点伤,打算起身,身子起来一半,秦晏自己翻了个面,将她又抱了回去,这下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这给秦晏得意得不行。
欠儿兮兮的。
京安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气极地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一拳。
这跟猫挠似的力度,秦晏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天,他抱了很久很久,哭唧唧地喊:“你怎么比以前还难追啊。”.
入冬后秦晏也没有离开,他像是完全忘记家人,只一心跟京安在庄子里生活。
庄子比那时的小院要大,人容易迷路。
而京安喜欢故意乱走,只希望离开这里。
那一屋子人命对京安的约束力时有时无,她良心还在时尚能控制,可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像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种病常年无药,身体也会逐渐衰败。
她的心早就枯萎,留下的躯壳在慢慢死去。
她想,她要一场痛快。
这庄子临山临海,是个好地方,她这个罪人不应该脏了这块地。
几个月时间足够她得到秦晏完全的信任,可以自由活动。
很快她得到了外出权,有时候想想秦晏这个人也挺好骗的。就是不知道这么好骗的人是怎么在那场火海中瞒天过海救下她的。
估计这就是人的多面性,秦晏总有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找到你了!”
雀跃的声音跟发现什么宝藏一样,总是活力无限的人从树后跳出来,大手一揽就将人抱实了。
颜色鲜亮的蘑菇就在眼前,不远处还有随风摇曳的迷魂草。
京安看了眼那边,又想推开秦晏,几下之后发现还是徒劳,她懒得挣扎了。
秦晏的披风又暖又大,他本人又是小火炉,京安身上都沾了点他身上的人气。
“你想去哪,我陪你嘛。”
“……不去了。”
根本哪都去不了。
这小山坳是她走出去最远的距离。
之后的一次又一次,秦晏跟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就是短暂分开也能很快找到。
京安就快没脾气了.
新春佳节时,秦晏依旧有家不回,年夜饭都是跟下人一起吃的。
饭桌之上,他那张巧言善辩的嘴给几个人讲了好多新奇的故事。
讲一段给大家倒一杯酒。
到最后桌上的人只有京安还能听到后续。
可秦晏却耍赖不讲了,他要跟她拼酒。
规矩是他喝一半,京安就要喝一杯。
这样子谁还看不出他存了歪心思。
京安觉得这人傻得有趣,她的酒量专门练过,早已千杯不醉。
